楊逸快步走了過去,往巴烈的房間一瞥,原本的興奮勁蕩然無存。
房間內昏暗一片,因為這個狀態的巴烈並不需要光,只有幾個爐子依舊燃燒著,提供微弱的照明。
巴烈則坐在房間的椅子上,原本覆蓋在他體表的蠕蟲已褪了個乾淨,掉在地上,彷彿死去已久。
椅子上只剩一具並不高大的骸骨,骨節粗壯,上面沒有一絲血肉,彷彿被什麼東西細細舔舐過,只餘下白骨。
他就保持著放鬆、微微傾斜的坐姿,右手依舊握著那柄楊逸所贈、代表其身份的鍛造錘,直至死亡都未放下。
“最後一位傳說工匠......
這個名字怎樣,是不是很配這一幕?”
馬候突然開口道,畫筆並沒有停,正繪製著和房間內幾乎一致的場景。
不過這畫沒有使用任何色彩,只用最樸素的素描記下了這一幕。
畫中巴烈也並非骸骨,而是很神奇的還原了其原本的樣貌,像是累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同時使用了大量留白和恰到好處的陰影,給人以凋零、終於結束了的感覺。
“巴老頭........”
楊逸默唸道,臉上罕見出現了悲傷、遺憾的情緒,儘管他並不認可什麼“最後一位傳說工匠”的說法,因為這才到哪呢,他還沒成為傳說工匠呢。
不過此刻,他無意糾正馬候的說法,放下那沉重如黑色石碑的『不動』大盾,轉身就往房間內走去,打算替巴烈收屍.......
本該是如此的,但他被馬候拉住了。
“別進去,別破壞這一幕。
裡面到處都是蠕蟲,一不小心踩到可能就會驚醒他了,先等我畫完。”
馬候的話讓楊逸僵住,脖子大幅扭轉,看了過去,臉上是一副“你T逗我”的兇惡表情。
“啊?你不知道嗎?
巴老頭休息時就是這樣的,那些蠕蟲也會集體休眠,從他身上掉下來。
你進去不小心踩到,可能就驚醒他了!”
馬候回道,讓聽見這番話的楊逸連掐死這貨的心都有了。
“你能活到現在真是有夠走運的。”
楊逸忍住了衝動,但還不夠。
“這幅畫我要了,回頭直接寄給我,運費你出,否則我就把你頭擰下來,說到做到。”
楊逸捏了捏拳頭,用力之大,對周圍環境都產生了一股莫名的引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馬候一下子就醒酒了,連連點頭,因為他是真的從楊逸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
十幾分鍾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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