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姜晚意愣住了，完全沒想到事情還會這麼反轉，一臉難以置信，“我……”
“你什麼？”方眉目光隨意瞟向姜晚意。
姜晚意心頭一顫，不敢直視，“沒……沒什麼。”
方眉又轉頭看向姜花衫，“你現在滿意了？”
姜花衫點頭，“還算滿意。”
方眉不著痕跡多看了她一眼，隨即起身佯裝羞愧道，“讓沈管家見笑了，孩子們拌嘴我這個當媽媽的幫哪邊都不對。”
沈執淡淡一笑，低頭看向姜花衫，“姜小姐，走吧，糖水化了就不好吃了。”
姜花衫忽然心情大好，上一秒還說不去，下一秒就一臉好奇，“沈管家，爺爺做了什麼口味的？”
沈執，“桂花味的。”
兩人還沒走出園，這話一齣，方眉臉上的笑容再次凝固，眼神又一次不受控看向地面的碎碗，糖水滋了一地，甜膩的茉莉花香在空中若隱若現。
“媽媽。”姜晚意紅著眼小心拉了拉方眉的裙襬，“我不想搬。”
方眉閉了閉眼，抬手撫摸姜晚意的頭，“等什麼時候你能在沈家說上話，再來跟我說‘不想’。”
姜晚意臉色微白，片刻後眼中略帶一絲怨懟，“媽媽，姐姐是故意的。她故意當著沈管家的面威脅您，她已經學會忤逆您了。”
方眉垂眸，目光平靜。
她當然知道姜花衫是故意的，也正是因為知道是故意的，所以才覺得事情蹊蹺。
這幾年姜花衫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生活，為了能更好的控制這個女兒，她故意把她教養的愚蠢、沒有主見。可剛剛姜花衫的反應與平時大不相同，要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換了個人。
“意意，衫衫這段時間有沒有認識什麼新朋友？”
姜晚意巴不得趁機拉踩姜花衫，但她更不敢騙方眉，低頭想了想搖頭說道，“沒有。現在學校裡的同學都不願親近她，她聽了媽媽的話，一直巴結那個傅瀟瀟，不過……傅瀟瀟根本沒把她當回事，什麼壞事髒事都讓她做。”
不把她當回事才好，只有這樣，她才會想拼命留住身邊對她好的人。
方眉並未點破，神情略微鬆散了一些，如果沒有人挑唆那必然就是在傅綏爾那受氣受狠了，到底是十二歲的孩子，偶爾反彈叛逆一下也正常。
“媽媽？”
方眉輕輕拍了拍姜晚意的頭，“好了。說來這次也是你太冒進，就當買個教訓。放心，我有辦法治她。”
姜晚意還是不甘心，戀戀不捨看向不遠處的空中閣樓……
*
“爺爺。”
一踏進沁園，姜花衫就聞到了清新怡人的桂花香。
從前在淮城的老房子裡也有一棵桂花樹，每次她不開心想媽媽的時候，奶奶都會給她做糖水，冰涼清補的龜苓膏再加上一小撮新鮮晾乾的桂花，不管有什麼煩惱都會因為這一口甜香被拋去九霄雲外。
近鄉情更怯，她慢慢走到沈莊面前，保持剛剛好的距離，小心翼翼看著沈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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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