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不見天日的樹林,打在身上像鞭子一樣的雨,還有逐漸失去知覺的雙腿……
傅綏爾氣若游絲,眼神渙散,漂亮的秋水眸暗的一點光都沒有。
她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
原來姜花衫說的是真的,她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她就是個無足輕重的炮灰,所以馬上就要英年早逝了。
“綏爾!”
“綏爾!”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在抽她的臉。
傅綏爾吸了吸鼻子,把頭歪向一邊,一副最後一口氣沒提上就歇菜的模樣。
“……”
過了一會兒,臉上的抽痛感沒有了。
她愣了愣,幽幽睜開眼。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滿是傷痕的手,那雙手替她擋去了頭頂上空的暴雨。
正當她愣神時,那雙手移開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桃花眼,星光眸。
從此救贖兩個字在傅綏爾心中有了神聖的定義。
“姜花衫?”
她用嘶啞的聲音叫出她的名字。
“是我。”
姜花衫跳下深溝,彎著腰爬進木樁堆檢視情況。傅綏爾的腿卡在木樁之間,木樁相互疊錯根本不是她一個小女孩能搬動的。
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暴雨衝擊了泥土,雖然搬不動木樁,但她可以往下挖泥,只要挖出足夠的空間,傅綏爾的腿就能抽出來。
姜花衫馬上就有了主意,爬上溝拍了拍傅綏爾的臉,“別怕,等我,我有辦法,一定可以把你救出去。”
傅綏爾什麼都沒說,只乖乖點了點頭。
姜花衫也不敢跑遠,挑挑揀揀找一塊趁手的石頭就折了回來,再次跳下深溝二話不說就開始挖。
以現在暴雨灌溉的速度,不超過三個小時這條溝就會被雨水灌滿,如果姜花衫沒有及時找到傅綏爾,她極有可能會被活活淹死。
傅綏爾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當她看見姜花衫像泥鰍一樣爬在黃泥水裡挖土時,喉嚨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鯨港。
沈莊驅車離開後,沈謙當即就回了太和醫院。他並不是真的關心沈歸靈的病情,只不過要在老爺子面前扮演好父親的角色罷了。
沈歸靈的VIP病房是一個小套間,除去單獨的臥室還有一個獨立的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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