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死孩子,嘴巴還是這麼損。
方眉努力維持臉上的平和,“你關叔叔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他一點都不顯老,不僅心態年輕對我也好。”
這話怎麼聽都有點像在自我麻痺。
姜花衫重拳出擊,“他有七十歲了嗎?”
“哪有這麼老,也才六十出頭。”
話剛說完,方眉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沈家老爺子可不正好七十。
方眉只得趕緊補救,“媽媽不看重年紀,你關叔叔人挺好的,這輩子能遇見他我也知足了。衫衫,媽媽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姜花衫皺眉,“這怎麼祝福?你這哪是給我找的後爸,分明是後爺。”
沈莊眼角抽了抽,就算他有心偏袒姜花衫,也不得不承認這孩子的嘴有點歹毒。
方眉咬緊牙關,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吞了回去,故作為難看向沈莊,“老爺子,您看……”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方眉說到底與沈家無親無故,沈家也沒有干預她婚事的權利。
沈莊輕咳了一聲,轉頭看向姜花衫,“結親是喜事,不許亂說。”
說罷又看向方眉,“小花兒這性子被我養壞了,回頭我再說說她。但你也多理解,這事雖然是好事,但對孩子來說太突然了,她心裡一時不能接受也是正常。”
方眉見識過沈莊對姜花衫有多偏袒,基於前車之鑑,她也不敢再耍心思,連忙點頭附和,“是,您說的對,是我疏忽了孩子的感受。”
沈莊,“你前頭說婚事已經商議好了,這幾天要安排雙方家人見面?”
“是,我和老關商量過了,等婚禮結束我們就搬來鯨港定居,衫衫畢竟是我的女兒,我希望她也能來。”
說著,又一臉期待看向姜花衫,“衫衫,媽媽真的很希望你能得到你的諒解,也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我的邀請。”
姜花衫神色淡淡,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方眉見狀,起身告辭,臨走時忽然想到什麼,眼眶微紅,“聽說你考上鯨港美院了?”
姜花衫依舊沉默。
方眉笑了笑,一副釋然的表情,“你奶奶一定會很高興的。今年我回了一趟淮城,家裡還是老樣子。抱歉啊,媽媽看見牆角的塗鴉了,原來你小時候就喜歡畫畫了。”
“衫衫,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向前看,好不好?”
*
“她真這麼說?”
傅綏爾雙手托腮,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撫弄窗臺的月季,猶豫片刻回頭看向窩在沙發裡的少女。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姜花衫閉著眼,老神在在,“我在想……那個關山到底多大?我要是看見他,是叫後爸還是後爺?”
“……”傅綏爾愣了愣,“你還真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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