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正當周宴珩準備按滅手機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窸窣的沙粒聲。
四周海浪翻湧,浪潮聲一浪高過一浪,被月光照白的沙灘上落下一道頎長的黑影。
周宴珩臉色微變,剛回身下腹迎面被一腳橫踹飛出了半米遠。
“咳咳——”
他幾乎是被摜進的淺水灘,腥鹹的海浪打溼了臉頰,雙眸被鹽水浸得生疼發脹幾乎睜不開眼。
來人臉上戴著獠牙面具,除了能看出是個男人之外完全沒有其他線索。
原以為這島上都是些任人宰割的牛羊,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主動對他下殺招?!
周宴珩嗤笑了一聲,擦去嘴角的血漬,慢慢爬起身。
雖然遭受暗算,但他並未氣惱,臉上甚至隱約帶著一絲興味。
他眯眼看向幾十米外的燈塔,因著關鶴落水,珊瑚海灘暫時被封閉,除了在另一邊打撈的警署廳和海艦隊,整個沙灘現在空無一人。
但海浪聲這麼大,他就算喊破喉嚨那些廢物也聽不見,顯然,他現在遭遇的這一切都在對方的計算之內。
周宴珩思索片刻,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語調輕慢,“怎麼,南灣現在都流行這麼打招呼了?沈、少、校?”
話音一落,黑影裡的人慢慢從暗光裡走了出來。
那雙藏在獠牙面具之下的雙眸深不可測,重睫低垂斂著幽光也難掩風華。
沈歸靈並沒有說話,一個箭步上前對著周宴珩揮出第二記重拳。
周宴珩眼瞼微眯,用手肘擋住攻擊,趁機反攻沈歸靈的太陽穴。
沈歸靈反應極快,一記低掃如鐵鞭抽向周宴珩的膝彎。
周宴珩疼地眼角微微抽搐,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沒有退縮,對著沈歸靈的肩膀用力撞了上去,一把抓向面具。
從始至終他都只有一個目的,撕了這張假面。
沈歸靈順勢擒住周宴珩未及收回的手腕,擰身發力,一個兇狠的過肩摔意圖將周宴珩砸進溼沙。
不曾想,周宴珩卻突然反應過來,在半空詭異一蜷,如同失去重量,雙足在沈歸靈後背猛力一蹬!兩人同時踉蹌分開,在沙灘上犁出深痕。
“呼——”
一番交鋒,雙方都下了死手,胸口的起伏越發明顯,但為了暗暗較勁,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周宴珩冷笑,“你不說話我也知道是你,一年前的事你現在才找上門,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你母親的骨灰早就燒完了。”
“不晚。”沈歸靈語調平靜,慢慢向他逼近。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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