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
雲鄉政府大樓。
窗外夜色如墨,吞噬著雲鄉的輪廓,只有零星的燈光在黑暗中掙扎。
“叩叩——”
“進。”
房間裡,沈蘭晞坐在辦公桌前,桌上陳列的初步供詞讓他眉宇間凝起一層寒霜。
副官推門而入,步履比平日略顯急促,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長官,特請組那邊傳來訊息,雲鄉商會的人以會長陳明生為首,剛剛……集體到特請組駐地自首了。他們主動交代了與警署廳勾結、參與碼頭走私、操縱地下錢莊等多項罪行,目前案件正在緊急審理。”
“自首?”沈蘭晞眼瞼微壓。
幾個小時前,警署廳被連根拔起,商會這群人本該如熱鍋上的螞蟻,正該負隅頑抗或四處求援的時候。
如此乾脆利落、近乎整齊劃一的“自首”,不像是幡然醒悟,倒更像是……接到了某種必須執行的指令。
沈蘭晞合上手中的卷宗,站起身。
“去審訊室。”
特情組駐地審訊室外的走廊,光線冷白,照得牆壁一片肅然。
沈蘭晞沒有直接進入審訊室,而是先到了隔壁的觀察間。
單向玻璃後,陳明生獨自坐在審訊椅上,目光呆滯,對審訊員的問題回答得機械而詳盡,彷彿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只是在執行早已設定的程式。
不止陳明生,其他幾個房間裡的商會核心成員,狀態大同小異。沒有激烈的抗辯,沒有狡猾的周旋,出奇地“配合”。
“沈上尉。”
原本正在主審陳明生的審訊員見沈蘭晞到來,神情一凜,立刻起身進入觀察室,主動將手中的筆錄雙手遞上:“您看看。”
沈蘭晞的軍銜雖不高,但他是A國最年輕的上尉,又是313師主力,這份榮耀,即便特請組主司在場也得禮讓三分。
沈蘭晞接過那份筆錄,迅速掃過幾頁。
口供條理清晰,罪狀羅列分明,甚至主動補充了一些尚未被完全掌握的細節。
這份完美的“認罪書”,目的明確——將雲鄉的罪責徹底坐實,也徹底圈定在雲鄉之內。
沈蘭晞合上筆錄,目光重新落回陳明生身上。
常規的審訊流程,面對這樣一個已經“繳械”的人,恐怕問不出什麼更深層的東西了。
沉吟片刻,沈蘭晞將筆錄遞還給一旁的審訊員。
“我進去看看。”
“是。”審訊員愣了愣,立馬上前替沈蘭晞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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