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那把槍的保險狀態,將備用擴容彈匣塞進西裝外套的內袋,又彎腰從暗格裡摸出兩個小巧的耳塞式通訊器和一個微光手電。
她將一個通訊器塞進耳朵,除錯了一下,然後將另一個微光手電遞給蘇韻。
“這個你拿著。應該很快會通電,但未必會先覆蓋這裡,你自己小心點,不要隨便開門。”
蘇韻下意識接過東西,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你要自己出去?外面那麼危險!”
“我必須出去。”姜花衫已經走到了門邊,再次側耳傾聽,聲音壓得更低,“命運指向我,我不能躲。”
話落,藍色的光影一閃,消失在門外。
*
錦華堂。
厚重的梨花木大門緊閉,將外界的風雪、硝煙與混亂徹底隔絕。
沈莊坐在太師椅上,身影在明暗交錯的光線中顯得愈發厚重如山。
鄭松推門而入,在沈莊身前三步處站定。他身上還帶著室外凜冽的寒氣,肩頭落著未化的雪粒,臉上帶著奔波後的凝重。
“老爺子,摸清楚了。這是一場多國精銳武裝參與的、針對最高級別秘密的聯合突襲行動。他們佯裝海盜兇犯從鯨港登陸,就是為了掩蓋軍事入侵的真相。”
“今晚鯨港淪陷,酒店動盪、甚至救援來遲,都是因為有A國高層介入。我已經根據您的指令破譯了他們的作戰指令,目前已經取得完整的證據鏈。這次必然可以將這些害群之馬一網打盡。”
話音落下,堂內一片死寂。
良久,沈莊緩緩向後靠進了椅背的陰影裡,整個人的輪廓似乎與身後無邊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好啊。”他發出一聲感嘆,“十五年了,也算是讓我等到了。”
沒有人知道這十五年對沈莊意味著什麼。
老年喪子,膝下稚子尚幼,所以明知族中天驕死於陰謀,即便手握通天權柄也只能忍氣吞聲。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個個都有出息了。
廉頗披甲,以身入局,重開榮耀之路。
這一局,他等了十五年。
沈莊眼裡滿是欣慰:“宴會現在什麼情況?”
鄭松垂眸,聲音沉靜:“錦華堂外,阿靈少爺親自排程,313師和暗堂一明一暗,那些兇匪寸步難進。”
“高閣裡的政要們已經透過秘密通道轉移到了安全地方。宴會的賓客被兇匪 暫時扣押在主廳,他們不是主要目標,所以暫時安全。”
“另外,剛剛收到訊息,清予少爺他們已經拿下了裝置區域,目前正在全力搶修電路。照現在的情況,頂多十分鐘,局勢就能全面扭轉。”
“好!”
沈莊點了點頭。
那些人就是過得太輕鬆,沒摔過跟頭,所以才得意忘形到敢以全城為祭來殺他。
經此一役,宴會上親身經歷了陰謀毒殺的權貴們再也不敢提息事寧人四個字了,因為誰也不敢保證,榮耀加身的時,利刃會不會懸在自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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