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菱形的玻璃花窗,在地上投下慵懶的光斑。
姜花衫睡了個不算安穩的午覺,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沈蘭晞張著血盆大口追著她咬,一會兒是傅綏爾變成了木乃伊追在她身後叫姐姐,最後她被一顆從天而降的超級無敵大的紅寶石砸中,當場身亡。
醒來的時候,頭都炸了,她立馬意識到這是老天在示警,火急火燎換了衣服就準備出門。
剛走到樓梯轉角,就聽見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拆包裝聲音。
姜花衫腳步頓住,扒著扶手往下瞄了一眼。
恰是這時,傅綏爾感應到了什麼,忽然仰起頭,兩人目光直直撞上。
“姐姐!!!”傅綏爾臉上綻放出毫無陰霾的笑容,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就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樓梯下仰著臉看姜花衫,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醒了?睡得好嗎?我讓張媽給你做了糖水,要不要現在吃?”
“……”姜花衫嘴角抽了抽,她還有些不適應現在的傅綏爾,清咳了一聲擺擺手,“不吃不吃。”
傅綏爾並不在意她的冷淡,依舊熱情飽滿:“姐姐你要出去嗎?去哪啊?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姜花衫被這過於殷勤的問候弄得渾身不自在,慢吞吞走完最後幾級臺階,故意轉移話題:“你拆什麼呢?”
“哦。”傅綏爾立馬跑回主廳,從箱子裡抱出一疊厚厚書,“姐姐,我打算重新開始學習,你要不要一起啊?”
“學……學習?”姜花衫挑了挑眉,上前接過傅綏爾手裡的書:“《國際關係與地緣政治理論》、《併購重組與公司控制權》、《民事訴訟實務精要與證據規則》、《西方現代藝術史:從印象派到後現代》……你……”
算了!對於腦子摔壞的人還是不要過於苛責,畢竟,傅綏爾變成現在這樣,也是她造的孽。
她頓了頓,將書塞給傅綏爾,“你高興就好,加油吧。”
傅綏爾一把拉住她,“姐姐,這些是我給你買的。”
姜花衫看著滿箱的司法和繪畫書只覺頭大,“不用了,我又沒病。”
“姐姐……”
“哎呀!行了!都說了不看,別煩我,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傅綏爾立馬噤聲,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姐姐你去忙吧,我在家等你回來。”
“……”姜花衫原本還覺得煩,莫名忽然有點愧疚,但又不想被傅綏爾看出來,扭頭跑了出去。
*
園外,司機王叔已經等候多時。
姜花衫報了個地址,就對著窗外發起了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久沒有出門了,她忽然覺得外面的世界生動起來了。
姜花衫開啟窗戶,似乎還聞到了空氣裡海水的味道。
“小姐,到了。”
姜花衫這才回過神,抬眸打量眼前如同鋼鐵叢林的CBD商務大樓,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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