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園,魚池蘭亭。
水榭茶香嫋嫋,一池錦鯉悠閒地游弋,偶爾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日光透過亭簷灑下來,在石桌上鋪開一片斑駁的光影。
沈蘭晞坐在石凳上,手邊是一盞剛沏的茶,沈歸靈坐在他對面,低頭抿了一口熱茶。
涼亭外,高止和雷行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本是同門,但因為各奉其主,關係早已不如從前。更不必說,大房和二房撕得最厲害的時候,高止沒少給雷行使絆子。
雷行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盯著涼亭。眼看著沈歸靈竟然毫無防備地喝下了沈蘭晞沏的茶,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一副隨時準備衝進去掀桌的架勢。
高止左右看了看,不動聲色地用腳尖頂起一抔泥土。正面攻擊他不是雷行的對手,但只要雷行敢動手,他就先撒他一臉黃土,給自家少爺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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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裡,沈蘭晞抬眸掃了沈歸靈一眼,率先開口:“沈謙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沈歸靈:“他背後那些人為了保全秘密,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閉嘴。只要那些人敢露頭,就一個都跑不掉。”
沈蘭晞:“傅綏爾大鬧傅家,是你出的主意?”
“跟我可沒關係。我不過就是順手黑了警署廳的監控,帶人把傅家抄了的是五叔。”
沈蘭晞打量他:“你縱容他們把事鬧得這麼大,就沒想過會給沈家惹麻煩?”
“沒想過。我又不是沈家人,沈家的麻煩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歸靈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蘭晞哥你應該也不在乎吧?不然也不會直接逼供沈執和沈澈。”
說著,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道:“沈執就算了,沈澈、沈淵說到底也是你的親叔叔,你直接綁了自己的親叔叔,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蘭晞扯了扯嘴角,端盞抿了一口茶水,面上風輕雲淡:“我是家主。他們做錯了事,法規管不了,還有家規。”
老爺子去世三年,如果要一點一點收集證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沈蘭晞直接以雷霆手段反擊,這一點倒是和沈歸靈的想法不謀而合。
沈歸靈想了想,點頭附和:“那眼下就剩顧家了。顧彥更好解決。我退出之後,他成了議員候選大熱門,這個星期三的鯨港證論他必定會出席。我已經安排了安緹待命,只要他一齣面,他作為利維坦代言人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沈蘭晞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盞:“看來在這一點上我們沒什麼分歧。那就言歸正傳,談談正事。”
沈歸靈笑容不變:“談什麼?”
“蘇韻的報道是你讓人弄的?”沈蘭晞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沈歸靈沒有否認:“蘭晞哥不是都知道了嗎。”
沈蘭晞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沈園守衛森嚴,你派國際僱傭軍來我門口拍八卦,還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沈歸靈,你想幹什麼?”
沈歸靈一臉無辜:“比起蘭晞哥當年在爺爺面前告我的那一狀,我下手算輕的了。”
沈蘭晞的眉梢動了動:“這是兩碼事。我現在已經有家室,你蓄意挑唆,會影響我和夫人之間的感情。”
“呵~”沈歸靈故作被逗笑,挑釁道,“感情?你和她有感情嗎?怎麼全世界都不知道?”
沈蘭晞:“起碼全世界都知道,我已婚,配偶那一欄寫著姜花衫。怎麼,你調查檔案記錄的時候眼瞎了,沒看見?”
”?離以可還了結,了忘是不是你,哥晞蘭“:芒鋒一過閃底眼,意笑了斂收靈歸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