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想什麼呢，是不是還是沒休息好？”
回過神，蘇琳就看見周阿姨那張略帶擔憂的臉，上面佈滿了廢土生活中磨礪出來溝壑，汙染和輻射不僅在割裂這片土地，也在割裂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沒事，周阿姨，我就是在想點事情，放心吧，我有數，不會硬撐的。”
蘇琳淺笑著對周阿姨說。
二人在隊伍末尾，她們前面的人聽見了動靜，也稍側過頭說：“今天可要打起精神來啊，王磊說要去亂石溝呢。”
“對啊，聽說昨天第二拾荒隊有人在那裡找到了一株汙染值只有30點的植物，那可是低汙染植物呢！”
“對啊，聽說賣了不少積分，所以王磊才一門心思的帶著我們往那裡跑。”
聽到有人說今天去的目的地這個話題，旁邊人的興趣也被提了起來，很自然的加入了這個話題。
都是一個拾荒隊的，雖說平日裡不怎麼熟，但幾句話還是能說的上的。
周阿姨接過話頭，壓低聲音道：“野外哪有那麼好採的東西？能遇到一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哪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找到第二株？”
“是啊，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人家在那裡找到了低汙染植物，不得把那地方犁一遍，弄個掘地三尺確認再沒有低汙染植物才罷休？還能輪得到我們去？”
......
幾人邊走邊聊，一直聊到天光大亮的時候，才走到了目的地。
蘇琳看了眼，心裡琢磨著：她們是天才剛剛亮一點的時候就出發了，走到這個地方應該花了三個多小時。
看來這地方出了低汙染值植物的訊息應該不假，不然王磊也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都要帶著他們來這裡。
不過就像前面幾人聊天說的那樣，現在低汙染的植物價值不言而喻，找到一株，那一片幾乎都要被翻一遍。
她對他們這次去不抱什麼希望，除非王磊有別的訊息！
這支隊伍總共不到二十人，到了目的地之後稀稀拉拉地站成幾小團人，每個人都揹著破舊的編織袋或者改裝過的揹包，手裡拎著簡易的採集工具——生鏽的鏟子、缺口的鐮刀、用鐵絲綁著把手的鋤頭。
最前面是王磊的那輛改裝皮卡，就是停下來了屁股後頭都還在突突突地冒著黑煙，剛剛一路走來都是慢吞吞地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爬行，沒比她們走路的快上多少。
王磊依舊坐在副駕駛上，胳膊搭在車窗外面，手指間夾著一根卷得歪歪扭扭的煙。開車的是他的小舅子趙彪，一個跟王磊差不多德行的漢子，仗著這層關係在隊裡作威作福，誰也惹不起。
蘇琳跟著周阿姨站在一塊，旁邊還有和周阿姨相熟的幾個大人，都是平時會一起採集的熟人。
王磊咧開大嘴，發黃的牙齒咬住煙，烏黑乾裂的唇合上，深吸了一口，眼睛微眯，十分享受的模樣。
蘇琳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煙，重新垂下眸子。
王磊那支菸就每天採集隊集合的時候，會點燃吸上一口，藉此來彰顯他的地位，其餘時候都是被他寶貝的收藏在口袋裡的。
就是不知道里面是捲了什麼，那麼耐吸，三年多了，那支菸除了更扭曲了一些，其他的一點沒變。
王磊按例裝了一波，才施施然的從車上走下來，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煙已經看不見了。
他也是廢土貧民區常見的裝扮——一件破爛的短上衣，下面穿著不知道補了多少回的褲子。還披著一件半截防輻射斗篷。
這個斗篷是官方研究出來的，用於普通人外出穿戴的裝備，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擋住環境中的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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