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中部靠近玻璃窗帶的地板上,四團模糊的影子正從灰霧中緩緩顯形。
像是被濃墨從虛空中一筆一畫勾勒出來,輪廓從模糊到清晰,從半透明到凝實。
沈雲汐的心猛地一縮,立刻後退半步,有些緊張地拿起一旁的登山杖。
很快,那四個影子完全成形了,是四個男人。
他們顯然也在適應突如其來的變故,彼此交換著警惕而困惑的眼神,然後同時抬起頭,將視線投向這節空蕩蕩的車廂裡唯一站著的活人。
沈雲汐的呼吸頓了一拍。
第一個男人穿著深藍色的連帽衛衣,兜帽半扣在頭上,露出一張極其年輕冷淡的面孔。
那張臉的長相極其出色,但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看人的時候沒有任何溫度。
他的身形修長而沉默,站在那裡像一柄收進鞘裡的刀。
第二個男人站在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個子極高,穿一身黑,戴著一副漆黑的墨鏡。
車廂裡的光線慘白得刺眼,他的墨鏡卻黑得看不見後面一點眼白。
他歪著頭打量著周圍,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翹著,整個人鬆弛得像正在觀光。
第三個男人靠車廂壁站著,穿一件淺粉色的襯衫,褲子是黑色的運動款,穿著登山鞋。
他的長相非常漂亮,明明是溫柔昳麗的容貌,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刀鋒般的冷冽勁兒。
此刻他正不動聲色地掃視整個車廂,然後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第四個男人站在最前面,離她最近。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眉眼斯文溫和,皮膚很白,像是常年不怎麼曬太陽的樣子。
氣質很乾淨柔和,不帶一點攻擊性,能讓人本能地放低戒心。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虛握了兩下,像在確認身體還是不是自己的,然後抬起眼,正好和沈雲汐對上。
四個人,四種目光,同時落在了她身上。
沈雲汐心裡有些不可置信,她真的是湊巧才趕上那天去長白山,正好遇到了稻米的盛會,怎麼穿越一趟還帶上Coser老師了?
但是他們的扮相好還原啊!都是極品帥哥唉!
真可惜,被她連累了。
“你好。”那個扮演吳邪的老師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帶著點猶豫,像在試探一個還沒弄清楚底細的陌生人:“那個……請問,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我們剛才還在——”
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身後那個穿深藍衛衣的人一眼。
扮演張起靈的老師沒有回應,只是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在新疆。”扮演吳邪的老師說完這兩個字,自己都覺得荒謬,又補了一句,“然後一轉眼就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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