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甲蟲怪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嘶叫,整個身體劇烈地翻騰,六條足在地上亂抓,把旁邊的鐵皮箱劃得稀碎。
“好傢伙,這個站臺有點東西,槍支彈藥都齊了。”黑瞎子吊兒郎當地點評了一句。
“再來一發!它的裂縫裡滲出來的液體是易燃的。”解雨臣正準備過來拿槍,見狀立刻對吳邪說。
吳邪也不顧上被後坐力震得發痛的雙臂,對著怪物又按動了扳機。
又一發燃燒彈落入甲殼的裂縫,那東西的身體像一個被點燃的鍋爐,從內部發出悶悶的爆響。
它瘋狂地甩動身體,最後一頭撞在候車廳深處的牆壁上,把整堵牆撞出一個蛛網狀的裂紋。
然後慢慢不動了。
“死了嗎?”吳邪臉上一層汗,手裡的槍舉著沒放下。
張起靈緩步上前,用鐵軸戳了戳那東西的頭部,又踢了踢它最前面那條足。
那足抽搐了一下,但已經沒有攻擊性。
黑瞎子走上前,用撬棍把翻卷的甲殼撬開:
“它體內都燒空了,確實死了。這玩意兒怕火,下次遇上直接燒。”
張起靈用鐵軸沿著怪物背部那道裂縫,像撬開牡蠣一樣慢慢用力。
第一下,紋絲不動。
他換了個角度,把鐵軸插進裂縫和那枚金屬方塊的邊緣之間,手臂肌肉繃緊,緩慢而穩定地向外一撬。
“咔嚓”一聲悶響,金屬方塊從甲殼裡脫了出來,連著幾道淡藍色的光絲。
光絲在空氣中掙扎了幾秒,像被扯斷的靜脈一樣縮回甲殼,最後徹底熄滅。
沈雲汐這時候才從那個暗室出來,因為她推出了一個死沉死沉的彈藥箱子,搜刮出來的兩把手槍和一堆彈夾都放在這個箱子上面。
真的太沉了,她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它推出來。
解雨臣立刻過來搬,卻只勉強讓箱子離了地,他放下箱子笑了一下:“不行,得兩個人搬。”
怪物屍體那裡,張起靈用鞋尖碰了碰地上的方塊,沒有任何反應,他用地上的爛布把方塊擦乾淨,走過來遞給沈雲汐。
她擦擦額頭的汗接過來,感覺這東西的重量比昨天那個要重一點,上面有金色細紋,圖案更復雜。
“這也是擴容模組?”解雨臣湊過來看了看那枚方塊,“和昨天那個不一樣。”
“昨天的是低階模組,今天這個估計更高階。”沈雲汐也是猜的,一般有低階的,那肯定也會有高階的。
“先收著,回去再看。”吳邪擦了擦槍上的灰塵,
“我們得趕緊把剩下的物資搬回車廂,發車時間快到了。”
張起靈雙手抱起沈雲汐和解雨臣都搬不動的箱子,在兩人震驚又羨慕的視線中走向車廂。
“真不愧是人類武力天花板。”沈雲汐喃喃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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