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圍坐在摺疊桌旁,話題從裝備聊到今天的冰原站臺,又從冰原站臺聊到明天可能遇到什麼樣的環境。
車廂壁上的溫度計緩慢回升到零下3度,大概是因為火堆的原因。
“明天還不知道什麼天氣。”吳邪搓了搓胳膊,“要是又來個冰天雪地,真是吃不消。”
“你別說話了。”沈雲汐把最後一口肉嚥下去,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我真的很怕你和黑爺隨便說話。”
“我跟他還是不一樣的。”黑瞎子漫不經心地接了一句。
幾個人又笑了一陣。
火堆滅了之後,車廂裡的溫度又往下降了兩度,解雨臣看了眼溫度計,起身把鋪位上又加了一層厚衣服。
沈雲汐看了一會世界頻道,有喊冷的有喊熱的,還有在常溫天氣幸災樂禍的。
洗漱完,五個人各自裹進厚實的被褥和毯子裡。
沈雲汐裹了兩件厚外套加一條毯子,縮在鋪位最靠裡的角落,腳趾還是凍得發麻。
鵝絨墊夠厚,布料也鋪了好幾層,但冷氣是從四面八方滲進來的,她覺得自己像躺在一塊冰面上。
她側躺著蜷成一團,把手縮在胸口,膝蓋頂著腹部,試圖用最小的體表面積來保溫。
可不管怎麼蜷縮,後背和肩膀還是涼颼颼的,兩條腿從膝蓋以下始終暖不起來。
身旁傳來幾個男人翻身和呼吸的聲響,大家都還在調整睡姿,試圖找到最暖和的角度。
解雨臣就離她不遠,稍微挪一挪就能滾到他懷裡。
沈雲汐想到昨晚就有點臉紅心跳,但她沒動,白天話放得那麼滿,現在又怎麼好意思說冷?
她咬住下唇忍住哆嗦,不想弄出太大動靜。
不就是有點冷,天亮了就好了。
以前在宿舍裡不也是這樣?早上醒來被窩都沒捂熱。
車廂裡越來越安靜,其他四個人似乎都睡了。
好冷。
沈雲汐把頭往被窩裡縮了縮,鼻尖凍得發酸,手指藏在腋窩下,但指尖還是冰的。
她感覺自己已經喪失了恢復體溫的功能,羽絨服裹得再緊,沒有熱源也只是在保溫。
過了不知道多久,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沈雲汐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臂已經從她身後探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睜開眼。
黑暗裡,張起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身走到了她這邊。
他在極近的距離看了她一眼,然後手掌從她後背和膝蓋窩同時穿過,她整個人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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