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沈雲汐的聲音有點發飄,她努力穩住語調,“醫療艙治得很快。”
“嗯。”吳邪垂下眼,往後退了半步,“……那繼續。”
三組深蹲做完的時候,兩人都累得夠嗆。
沈雲汐靠著車廂壁滑坐下來,吳邪在她旁邊坐下,肩膀抵著肩膀。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沈雲汐偏過頭看他。
他其實很帥,斯文俊秀的臉,溫柔無害的氣質,只不過另外三個人的特質太顯眼,讓他的魅力被壓制住了。
她忍不住想起他撲過來把自己壓在身下的那個瞬間,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卻還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吳邪。”她開口叫了他一聲,聲音比平時軟了一截。
“嗯?”他側過頭來。
“你下次別那麼擋著了。”沈雲汐把膝蓋縮到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他,“我都嚇死了。”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溫柔地笑了:“……當時沒想那麼多。”
“傻不傻。”沈雲汐小聲說。
“你不也幫小花擋冰刃了?”吳邪看著她,眼神認真起來,“你那時候不也沒想那麼多。”
沈雲汐啞口無言,只能別開視線嘟囔:“……我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那是遠端,你那是肉盾。”她瞪了他一眼,“你把自己當什麼了?鐵打的?”
吳邪被她瞪得縮了縮脖子,嘴角的笑意卻沒收:“好好好,下次我注意,儘量不當肉盾。
但你也要答應我,無論什麼情況,優先保護自己。”
沈雲汐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跳微微失序。
“……知道了。”她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移動靶還練不練?”
“練。”吳邪站起來,順手伸出一隻手給她。
沈雲汐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他的手溫熱有力,握著她的時候微微收緊了點,停了一瞬才鬆開。
兩人走到全息射擊靶前面,吳邪幫她調整了幾次持弩的姿勢,手臂從她身後繞過來幫她托住弩臂前端,胸口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你實戰的水平比打靶更出色。”他彎著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方不遠處,聲音從她耳邊傳過來,
“就跟那時候一樣,射的時候不要想太多,憑感覺預判。”
沈雲汐手指扣在扳機上,臉忍不住發燙。
明明車廂裡溫度不高,卻覺得後背有一大片熱氣蒸騰上來,不用回頭都知道是他。
她定了定神,靜下心扣下扳機,三支弩矢連發出去,靶面彈出了七環、八環、九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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