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摸了摸這個皮毛,又轉頭看了看地上那些堆得很厚的鋪蓋,忍不住說:“要不然這熊皮就別分解了,看上去就暖和,做成地毯吧。”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這熊皮的厚度,惋惜地開口:“那有的等了,最起碼四五十天。”
沈雲汐也湊過來摸了一把,觸手又厚又軟,白得發亮。
“那就等唄,反正又不趕時間,倒是熊掌,”她話鋒一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黑瞎子,“黑爺,說好的熊掌呢?”
“記著呢。”黑瞎子拍了拍手站起來,繞到白熊前肢的位置蹲下,捏了捏那隻比人腰還粗的前掌。
他先用刀尖探進皮毛和骨骼之間的筋膜層,又順著紋理劃開一道完整的環形切口,再用刀背輕輕撬動關節窩,把整個前掌從肢端完整地卸了下來。
沈雲汐蹲在旁邊看他操作,發現他手法極其老練,每一刀都貼著骨面走,幾乎不帶一絲多餘的肉。
“你這手藝,以前學過?”她忍不住問。
“那是。”黑瞎子把卸下來的前掌翻過來看了看,又拿起另一隻前掌繼續切割,“我這可是正宗古方。”
“古人做熊掌講究前掌,說前掌是熊的‘食掌’,經常舔舐,肉質更嫩。”他一邊切一邊說,語氣像在講故事,“不過我覺得咱們這隻變異品種,前掌後掌差別不會太大。”
解雨臣在不遠處處理冰狼皮,聞言抬起頭來:“調味料夠不夠?我們東西不多,沒什麼高湯和好酒。”
“確實不夠。”黑瞎子把後掌也卸了下來,四隻比臉盆還大的熊掌在雪地裡一字排開,“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他站起來,走到工坊車廂的物資堆前翻了翻,找出一小袋蔥幹、幾塊野薑、一包燒烤料。
“先把掌焯水,去腥去血沫。”他把四隻熊掌搬到了灶臺旁邊,架起大鍋燒水,“這玩意兒皮厚毛多,得先燎一遍。”
水燒開之後,他把熊掌放進沸水裡煮了將近十分鐘,水面浮起一層灰白色的沫子和碎毛。
然後他把掌撈出來,用刀背仔細刮掉表面的粗皮和殘留的細毛,再放進冷水裡浸泡。
“野薑切片,蔥幹直接放吧。”他一邊指揮沈雲汐幫忙備料,一邊把焯過水的熊掌重新入鍋,加冷水沒過熊掌,放入薑片、蔥幹,
“這一道是煨,小火燉三個小時,把腥味徹底逼出來。”
“三個小時?”沈雲汐瞪大了眼睛。
“熊掌這東西急不得。”黑瞎子把鍋蓋扣上,調小了火,“先煨後蒸再收汁,一套下來起碼大半天。”
“那我先去忙別的了,你就專心看著這鍋東西吧。”沈雲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工坊車廂的另外半邊已經完全變成了屠宰場。
張起靈正在分切白熊的軀幹肉,細緻又利落地順著肌肉紋理把不同部位的肉塊分開放置。
解雨臣則是在處理冰狼,冰狼的皮比白熊薄得多,處理起來快一些,但一百隻的量還是讓他忙得沒空抬頭。
吳邪負責處理那些小獸、雪貂和雪狐。
它們的體積小,剝皮更快,但數量太多了,三百隻堆在一起也是一座小山。
“我是真捨不得這些皮毛。”他拎起一隻雪狐的尾巴抖了抖,“又漂亮手感又好。”
沈雲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插不上手,剝皮剔骨這些活兒她從來沒碰過,自己內心也不太想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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