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雲汐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但窗外的天色暗得像傍晚。
她撐著沙發扶手坐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
遠處道路上的積水已經漫過了車輪,一輛被遺棄的SUV歪在路中央,車身泡在水裡,只剩車頂露在外面,渾濁的水流裹著樹枝和各種雜物緩緩漂過。
“淹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雨一直沒停過。”解雨臣抱著她往沙發裡面挪了點,幫她調整姿勢坐好,“如果繼續下,一樓二樓遲早進水。”
“電梯停了。”吳邪從玄關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訊號也斷斷續續的,網路也斷了。”
沈雲汐靠在沙發上,覺得腦子像被塞了一團棉花,又悶又重。
這一天她症狀稍微好一些,但發燒還在繼續,一直沒退利索。
她難受得厲害,下意識調動了體內的冰系能量,一股涼意從胸口散開,沿著四肢緩緩流淌,額頭的溫度降了一點點。
“你在用異能給自己降溫?”解雨臣的手背貼在她額頭上,感覺到了那層微涼。
“嗯。”她閉著眼,“冰系降溫,物理退燒。”
“別用太多。”解雨臣說,“你現在身體太弱,異能消耗大了反而不好。”
“沒事,就一點點。”她睜開一隻眼看他,“我冰系熟練度都沒地方刷,現在不用白不用。”
解雨臣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入夜之後,外面的雨聲更大了,暴雨敲在加固的窗戶上,發出悶雷一樣的響。
沈雲汐窩在沙發上,半夜又被燒醒了,睜開眼,看見吳邪靠在沙發扶手上打盹,手邊放著溼毛巾和臉盆。
解雨臣坐在她腳邊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閉著眼但呼吸很輕,顯然沒睡熟。
黑瞎子橫在另一頭的單人沙發上,長腿搭著扶手,墨鏡沒摘,但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
張起靈半坐半靠在她身邊,眼睛閉著,但她的手一動,他的眼睛就睜開了。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輕。
“渴。”她說。
張起靈倒了水遞過來,扶著她坐起來喝了幾口。
她靠在他手臂上,抬眼看著他安靜的側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於是得寸進尺地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手也悄咪咪地環住了他的腰。
他就那麼讓她抱著,掌心隔著毯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第三天一大早,沈雲汐被一陣極其濃郁的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喚醒。
她睜開眼,感覺自己不僅燒退了,甚至格外得好。
張起靈正從廚房端出碗,側頭看了看她的臉色,眼裡微微閃過一絲安心,然後轉身把碗放上餐桌。
沈雲汐坐起來,身上裹著的毯子滑下去,露出裡面的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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