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著，當她剛走進三輪車的安全範圍，陳峰恰好回頭。
“你……”
他猛地起身衝過來，速度極快，整個人直挺挺地撞上了安全屏障，整個人被彈得向後倒退。
洛星的手比腦子快。鋼筋棍掄起來，照著還沒站穩的陳峰腦袋就砸了下去。
“咚！”
第一棍落下去，陳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
他捂著腦袋想喊，洛星又補了兩棍，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力氣，虎口震得發麻。
陳峰癱軟下去，抽搐了兩下，再沒動彈。
洛知初在車裡嚎啕大哭。洛知瑤一手捂住妹妹的眼睛，一手把她往懷裡摟：“乖……不哭，媽媽打壞人呢，不怕不怕……”
洛星喘著粗氣，盯著地上那團蜷縮的人影。
血從陳峰耳朵下面慢慢洇出來，在水泥地上滲一圈暗紅色。
她自己的手還在抖，鋼筋棍差點握不住。她下意識退了兩步，後背抵在三輪車上，三輪車鐵皮的冰涼感讓她回過神來。
她殺過喪屍。兩年裡死在她棍下的喪屍少說也有十幾個。
殺人還是第一次，人倒下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副驚愕的表情，像是至死都不信她真敢動手。
她把被子帳篷一股腦塞進三輪車後廂，跳上駕駛座，擰動把手。
三輪車駛出別墅大門時她連後視鏡都沒看，一直開出去兩公里多，在一條省道邊停了車。
洛星手還扶在方向盤上。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淌下來，她分不清是熱的還是嚇的。
鋼筋棍被她緊緊握在手裡，棍身上還有血跡。
“媽媽。”洛知瑤從後座探過頭來，小手搭在她肩膀上，“壞人死了嗎？”
洛星轉頭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恐懼，但更多是擔憂。
洛星把她摟過來，又探身抱住了還在抽抽搭搭的洛知初，把兩個女兒一起摟在懷裡。
她聲音有些啞，但語氣盡力穩著，“媽媽打壞人呢，不怕，壞人死了。”
洛知初哭累了，就睡著了。
洛星把她輕輕放到後排座椅上，自己下了車。
安全範圍的水泥地上，她利落地搭起那頂兒童帳篷，鋪上一床蠶絲被，又擺好兩個枕頭。
帳篷不大，但三個人的確塞得下。她把洛知初抱進帳篷躺好，讓洛知瑤也鑽了進去，躺在妹妹旁邊。
洛星擰開一瓶礦泉水，撕了塊布，蘸水慢慢擦那根鋼筋棍。
她末世開始不久，她在村裡一處在建房子的工地上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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