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A嗤了一聲,往手心裡哈了口氣搓了搓:“我打個賭啊,用不了一個小時,她就得哭著喊著往咱們這兒跑,到時候你們可別心軟。”
守衛B沒接話,皺著眉往下看,那三輪車旁邊還有兩個小的身影跑來跑去,估摸著是那倆孩子。
他喉嚨裡堵了一下,想喊一聲提醒她們,可這距離太遠了,大聲喊那邊不一定聽得見,反而會把附近的喪屍招過來。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回去了。
洛星這邊兒確實挺忙活的。她先把帳篷支好,固定穩了,又給兩個孩子洗了澡。
洗完澡洛星又把換下來的衣服搓了搓,擰乾了,從三輪車後面拉出來一根繩子系在車尾和帳篷樁子之間,把衣服一件件搭上去。
崗哨上頭幾個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她還在那兒晾衣服?”
守衛C從旁邊摸出個望遠鏡來,舉起來湊到眼前調了調焦距。
洛星的身影在鏡頭裡清晰了不少,她正坐在三輪車開啟的車門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知瑤靠在她肩膀上,知初窩在她懷裡,三個人湊在一塊兒,那小點兒大的孩子手指頭還在書頁上指來指去的,像是在指圖畫。
守衛C放下望遠鏡,表情有點複雜:“我怎麼看著……她們在看書?那個女的在給倆孩子講故事?”
守衛A搶過望遠鏡自己看了一眼,也愣了:“還真是……這都什麼時候了,喪屍馬上就來了啊!”
他說得沒錯。黑暗裡已經有動靜了,遠處影影綽綽的開始出現一個個緩慢移動的影子,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拖拉著步子,方向雜亂無章,但大體都在朝陽光基地這邊靠攏。
基地附近的喪屍白天會躲起來,天一黑就全出來了,順著氣味和聲音往活人聚集的地方晃盪。
這會兒已經能看見最近的喪屍離三輪車不到五十米了。
崗哨上幾個人的心都提起來了。守衛B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裡。
他想喊,又不敢喊,大晚上喊一嗓子,本來沒注意到這邊的喪屍都得調頭往這兒湧。他只能乾瞪眼看著。
越來越近了。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那些歪歪扭扭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枯瘦的胳膊耷拉著,有的嘴巴半張著,牙齒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洛星終於抬起了頭。
抬頭往遠處一看,手裡的書慢慢放了下來。她自己其實也沒見過這麼多喪屍一起出動的場面,以前在路上最多也就碰見幾個零散的,最多隻有幾十個就頂天了,現在面前黑壓壓的,雖說沒聚到一塊兒,但稀稀拉拉散佈開來也得有上百個。
她下意識地把知瑤和知初往懷裡緊了緊,兩個小腦袋貼在她胸口,暖暖的,軟的。
知初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小手指頭勾著媽媽的衣領玩,嘴裡還嘟囔著“後來呢……後來呢……”
而那些喪屍,那些佝僂著、遲緩著、在黑暗裡拖行著往前走的身影……
在走到三輪車跟前的時候,跟沒看見它似的,直直地從旁邊繞了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沒有一個停下來,沒有一個撞上去,甚至沒有哪個喪屍稍微偏一下頭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睛。
崗哨上頭安靜了好幾秒。
守衛A舉著望遠鏡的手僵在那兒,嘴巴半張著,下巴都忘了合上。
守衛B慢慢吐出一口氣,聲音有點啞:“喪屍不攻擊三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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