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忙得腳不沾地,剛把這個人的食物遞出去,洛知瑤就已經把另外一個人迷你三輪車吊墜塞她手裡了,嘴裡還唸叨著“他五個包子三個油條兩瓶水”。
前後也就一個來小時的功夫,東西全賣完了。
剩下的人沒買著,一個個站在那兒不肯走,有人還往前擠了擠。但是落單收起牌子說:“沒了,明天再來吧。”
她關了車門,他們連三輪車都靠不近。一米外七嘴八舌的問。
“明天還有吧?”
“幾點開始賣啊?”
“能不能多備點兒貨?”
洛星開啟車窗:“明天早點來,數量就這些”我也沒辦法。說完又把車窗關上了。
外頭的人三三兩兩地散了,但也有幾個還站在不遠處磨蹭,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像是還想再撿個漏。
而基地裡頭的高層也已經知道了有關三輪車的訊息。
早上守衛換班的時候就把夜裡的事兒報上去了,三輪車周圍喪屍繞行、五個人躲在車邊安然過夜,這些事兒一句沒落下。
基地總指揮魏蒼山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現在就站在觀察崗在看三輪車的賣包子的情況。果然和守衛說的一樣。
他們今天早上也派了個人出去,沒多久就拎著一個袋子回來了。
魏蒼山和幾個基地領導:賀遠、宋忠明、周墨,袋子開啟放在觀察崗的一個小桌子上,裡頭肉包子還冒著點熱氣,油條金黃酥脆,豆漿裝在透明的瓶子裡,還是封口的。
幾個人伸手拿東西的時候都沒急著說話。魏蒼山拿起一個肉包子掰開,肉餡露出來,油汪汪的,麵皮發得又軟又暄,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說什麼,又咬了一口。
賀遠四十來歲的人,長得壯實,膚色黝黑,板寸頭,下頜線方方正正的,平時嘴角就繃著,這會兒吃包子的時候嘴角倒是鬆了一點。
他把整個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拿手背抹了一下嘴,終於開口了:“魏指揮,這個三輪車,咱們怎麼處理?”
宋忠明心思細,吃包子都吃得慢條斯理的,一口一口掰著往嘴裡送,嚼完了才說:“連喪屍都碰不著它,三輪車周圍人也近不了身,恐怕不簡單。”
魏蒼山把包子剩下的最後一口吃完,又擰開一瓶豆漿喝了大半瓶,喝完了才放下瓶子,擦了擦嘴角。
末世前最簡單的早餐,他已經很久沒喝到過了,豆漿滑進喉嚨裡,帶著一點微甜,他喉結動了動,放下瓶子。
“先觀察。”他說話的時候肩背挺著,鬢角和額頭上的頭髮半白了,眼角的皺紋在燈光下挺明顯的,但聲音穩穩當當的。
“她就在基地門口賣東西,暫時沒看出有什麼惡意。現在咱們糧食也不寬裕,她賣這些吃的,能讓基地的人少餓兩天肚子,也算好事。”
宋忠明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拿手指頭捻掉嘴角的碎屑,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可我就是擔心,她收那麼多晶核,萬一有什麼大動作,將來對基地不利。”
魏蒼山看了他一眼,又拿起一瓶豆漿擰開蓋子,沒立刻喝,拿在手裡轉了一圈:“底細還沒摸清楚,咱們現在拿她也沒辦法。先看看再說吧。”
旁邊周墨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會兒伸手拿了一根油條,咬了一口,咔嚓一聲脆響,他嚼著嚼著點了點頭,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這油條炸得好”,然後就不再吭聲了。
幾個領導各自抓了吃的,沒人再提別的。肉包子的香味兒在屋裡頭散著,塑膠袋窸窸窣窣響,偶爾有一聲嚼東西的聲音。
魏蒼山又半瓶豆漿喝完了,放下瓶子的時候嘴角沾了一點白沫兒,他隨手拿袖子擦了,目光落在外面的三輪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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