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到跟前，從布包裡摸出一條黃金項鍊和一對金手鐲，動作很快地塞過來，壓著嗓子說：“換積分。”聲音故意掐得又低又啞，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
洛星接過來掃了一眼項鍊。
這條項鍊她覺得很熟悉。
當年她結婚那天帶了一天，就被前婆婆葉桂香笑眯眯地收了回去，嘴上說得好聽：“小星啊，這金器貴重，媽幫你收著，省得你們年輕人毛手毛腳弄丟了。”
這一收，就再沒見過。
系統跳出兌換人資訊的瞬間，洛星知道了眼前的人正是：葉桂香。
洛星把那項鍊收好，沒放進系統檢測區。看著對面裹著花布的女人說：“這條項鍊是我的吧。”
葉桂香身子僵了一下，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硬氣起來，依舊壓著嗓子，只是聲調尖了些：“你說什麼？這是我的東西，我拿來換的，你是要搶我的項鍊嗎？”
“這是你們當初給我的三金。”洛星聲音不大，但是清晰明瞭：“怎麼，放你那兒保管久了，你就覺得這東西成你的了？”
葉桂香還不死心，拽著頭上的花布往下拉了拉，大聲的嚷嚷：“你少血口噴人，大家都看見了，這明明是我遞給你手上的！”
洛星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睛裡頭：“葉桂香，你不是說幫我保管的嗎？那現在我自己收回來，有什麼問題？”
葉桂香聽到洛星直接叫出她的名字，手上動作頓住了。
她慢慢扯下頭上的花布，露出那張臉來。
她也不裝了，眼睛裡那股子虛張聲勢的勁兒倒是一點沒變，反而比從前更橫了。
“洛星，你少跟這兒胡說八道。”
葉桂香聲音尖起來，旁邊排隊的人紛紛扭過頭看。
“你跟我們家陳浩離婚了，這東西就不是你的了！你今天不給我把積分換了，我回去就在基地裡給你好好說說，讓人都知道你是個騙子，專門騙他們晶核！”
周圍安靜了一瞬。有幾個人交頭接耳，也有抱著胳膊看熱鬧的。
她抬起眼看葉桂香，神色淡然：“你去說吧。隨便說。”
以前她顧忌的事情多，怕爸媽知道她過得不好，怕女兒受委屈。
現在嘛……
她回頭往三輪車裡看了一眼，洛知瑤正趴在車窗那兒拿著根樹枝逗小白，洛知初在車裡頭咯咯咯地笑。
洛星轉過來看著葉桂香，眼神平靜得像是看一堵牆，“你去說，說說你怎麼貪前兒媳婦的三金的。”
洛星看著葉桂香在那兒大聲的說著項鍊是她的。也沒急著反駁她。
她等葉桂香自己說得口乾舌燥，不再說了。
洛星才對後面排隊的人說：“這人是我前婆婆，這項鍊本來就是我結婚時候的東西。項鍊我收了，東西我不會兌給她，你們誰要是覺得我是騙子，現在走就是了。要還想換的，往前走兩步。”
排隊的人本來只是看熱鬧的。誰也沒有閒心管別人家的婆媳賬？
少一個人排隊，還少一個人跟他們搶饅頭。人群往前一擠，不知誰的手肘撞在葉桂香肩膀上，她整個人踉蹌了兩步，腳底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