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冷了，洛星每天早上從三輪車裡出來的時候，感覺又被昨天冷了。她感覺溫度都到零下了吧。
基地來兌換食物的人，個個縮著脖子搓著手，說話的時候嘴裡哈出來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在天變冷的第六天下午，程飛他們回來了。
程飛他們的三輪車停在了她的另一邊。
他們出去這些天，他們沒有聯絡過，洛星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洛星看到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羽絨服，長短正合適，拉鍊拉到下巴底下，看著就暖和。
跟基地裡那些人裹著破棉襖瑟瑟發抖的樣子一比，好太多了。
李明他走到安全區邊沿，臉上帶著笑，開口就說：“洛老闆，我們出去這一趟正好路過一家服裝店，裡頭還有不少衣服。我們想著你和兩個孩子肯定缺厚衣服，就順手帶了些回來。”
三輪車系統的衣服頁面顯示，只有長袖T恤、薄外套、薄褲子和內衣內褲，冬天的厚衣服一件都沒有。程飛他們也看見了。
李明手一揮，從空間裡取出一摞衣服摞在安全區邊沿的地上。洛星定睛一看，兩歲孩子穿的羽絨服、毛衣、厚褲子。
知瑤那個尺碼的也有，款式還有個小帽子。
還有她的，三個人的，每人三套，衣服看著就暖和。
洛星站在那兒愣了一下，她跟程飛他們其實算不上多熟，可這份心意讓她心裡頭突然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像是感動，可又覺得彼此沒那麼深的交情，人家憑啥對你這麼好。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堵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謝謝……真的謝謝你們。”
她彎腰把衣服抱起來放到車上，轉身從車裡拎了一個袋子出來，裡頭裝的是她每天用免費額度攢下來的牛奶和礦泉水。
她塞給李明：“我沒什麼別的，這些你們拿回去喝。我攢了不少，不喝放久了也不好。你有空間，放進去慢慢喝。”
李明想推，洛星又說了一遍：“拿著吧，不花我積分的。”
李明這才收下了，拎著袋子回了車上。
等他們走了，洛星關上車門，把那些新衣服一件一件抖開看。
吊牌都還在，衣服是新的，連摺痕都整整齊齊的。
她馬上給知初換上了毛衣、褲子還有那件帶兔子圖案的羽絨服，小姑娘穿上去整個人圓滾滾的，帽子邊緣有一圈毛毛，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隻抱著胡蘿蔔的兔子，伸出小手指頭戳了戳：“姐姐，這個是兔子嗎？”
知瑤也換上了自己的新衣服，粉色的羽絨服，領口還有一圈小蕾絲邊。她對著車窗玻璃照了照，回頭衝妹妹笑：“對，是兔子，它抱著胡蘿蔔呢。”
洛星看著兩個女兒穿著新衣服在車裡轉來轉去，自己也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衣服很暖和，拉鍊拉上之後那股子寒意立刻被擋在了外面，她摸了摸袖口，又摸了摸領子，覺得身上鬆快了不少。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她想起藍天市這個名字。
以前這裡確實是名副其實的藍天市，除了下雨天，常年都是藍天白雲，空氣乾淨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