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在物流中心門口又待了兩天。
那群變異麻雀時不時來一趟。有早上來一回，下午來一回，
有時候早中晚上都一兩趟。
一大群麻雀飛過來，圍著物流中心的上空盤旋俯衝，拿身體往牆上撞，洛星開啟車窗就能聽見。
麻雀一散，物流中心裡面就隱約傳出來人聲，叮叮噹噹的，像有人在搬東西，但大門始終關著，沒人出來過。
小白每次麻雀來了，它就自己跳下車，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顆白色的小晶核，啪嗒一聲吐在地板上。
兩天下來，儲物盒裡又多了五顆白晶核，小得跟指甲蓋似的，跟那堆喪屍晶核放在一起顯得格外秀氣。
洛星把系統裡的食物設定調成了兩輛車共享模式。
再等幾天，要是還不開門她就走了。
車上的日子過得舒坦，電視能看，空調暖和著，外面冰天雪地的，車裡跟個小暖房似的。
下午麻雀散了之後，洛星會帶著兩個孩子在安全範圍裡活動活動腿腳。
知瑤拉著知初在雪地上踩腳印，一圈一圈地跑，跑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腳印。
今天下午也不例外，洛星下了車伸了個懶腰，兩個孩子在旁邊追逐打鬧。
她正彎腰抻著胳膊腿，忽然聽見物流中心的大鐵門吱嘎一聲響。
洛星直起腰看過去。
大門緩緩推開了，裡頭湧出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揹著大包小包，有的提著編織袋，有的用床單裹著東西扛在肩上，腳步匆忙地從門裡往外走。
雪地裡頓時熱鬧起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
洛星站在原地沒動，兩個孩子也停下來看著他們。
那些人有的抬頭看了她們一眼，腳步頓了頓，又接著走了。誰也沒停下來搭話。
洛星還沒開口問，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媽從人群裡拐過來。
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在離洛星幾步遠的地方停了停，衝她喊了一聲：“小姑娘，你們不走啊？一會兒麻雀就來了，到時候就走不了了。”
洛星往前走了兩步問：“阿姨，我剛來這兒，是來找人的。不知道這邊出什麼事了？裡頭不是好好的嗎，怎麼都往外走？”
大媽擺了擺手：“變異麻雀啊，鋪天蓋地地來，快半個月了，天天來天天撞，總嘴啄集裝箱。又吵又可怕，我們決定走，這地方待不下去了，太嚇人了。小姑娘你也趕緊走吧，別在這兒待了。”
她說完拉著袋子就小跑著走了，前頭幾個人在催她，腳步急匆匆地踩在雪地上。
洛星站在那兒看了幾秒，回到車上，發動車子把三輪車開到了物流中心的大門口邊上。
大門敞著，裡面還有人在往外走，門口站著幾個守衛，穿著厚棉襖，手裡拿著長棍和鐵鍬，看著走出來的人一個個往外放行。
洛星把車停在大門邊上的空地，熄了火，從車窗扔出去了幾個饅頭和菜包子出去。熱乎乎的冒著白氣：“各位兄弟，幫個忙。麻煩跟你們基地裡的人說一下，我這車上有食物和水，用晶核就能換。”
守衛當中有幾個年輕的接過了饅頭，拿在手裡愣了一下，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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