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女子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大概是不甘心，又往前邁了一步。
腳剛抬起來，整個人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肩膀往前一頂，人沒過去，反而被彈得往後趔趄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前面，空的，什麼都沒有，可就是過不去。
她又試了兩回，一回拿手推，一回側著身子想從旁邊繞，繞來繞去還是在一米的地方打轉。
後面幾個女的也跟上來試，幾個人在那道看不見的屏障外面摸來摸去，跟瞎子摸象似的。
林明坐在車裡，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們在那兒折騰，嘴角抽了抽，沒搭理。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女的終於放棄了，互相攙著往消防通道那邊走，走幾步還回頭看一眼。
後來她們又來過兩回，遠遠站著，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喊“大哥行行好”。
林明煩了，手從車窗縫裡伸出去，指尖噼裡啪啦冒出一串藍白色的電火花，幾縷電弧躥到那幾個人頭頂上，頭髮絲“滋啦”一聲焦了一撮，一股燒焦的糊味兒飄過來。
幾個女的尖叫著抱頭就跑，之後再沒來過。
洛知瑤一直扒著車窗看，看到林明放電燒人家頭髮：“林叔叔，你這樣難怪沒女朋友，你……”
話沒說完，洛星一隻手伸過來把她嘴捂住了。
捂得嚴嚴實實，洛知瑤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洛星衝林明那輛車賠了個笑：“小孩子說話不懂事，你別介意，我……”
“洛老闆，沒事的，”林明把車窗搖下來，臉上真沒什麼不高興的，還笑了一下，“我不在乎。再說了，現在末世了，找個女朋友更多份責任。我也不敢找。”
洛星只能賠著笑點頭。手鬆開了，洛知瑤喘了口氣，撇了撇嘴，倒也沒再說什麼。
洛星本來以為洪水會持續一段時間，沒想到積雪化完，沒兩天水位就開始往下掉。
又過了兩天，退得乾乾淨淨。
地面露出來，全是泥漿和垃圾，還有泡發了的東西。
系統螢幕上顯示溫度二十五度。
這天她們穿上了裙子。洛星一條淺藍色的，洛知瑤一條鵝黃的，洛知初一條粉的。
母女三個在車裡換好衣服，洛星還拿梳子給兩個女兒把頭髮梳順了，別上小發夾。
洛知瑤的是個蝴蝶結，洛知初的是個小草莓。
她自己對著小鏡子抹了點面霜，把頭髮挽起來，梳個馬尾辮。
車門一開，她們跳下去的時候，孫婷正蹲在自己車旁邊整理自己的，抬頭一看，眼睛就直了。
洛星母女三個，從頭到腳乾乾淨淨。
裙子是新的，摺痕還在。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髮夾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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