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沒有急著離開，先檢查了附近幾個洞口。確認裡面沒有田鼠繼續往外鑽，她才帶著飯糰繞過這片田壟。
穀倉方向的積分還在增長。
排行榜第一名已經從十七分漲到二十四分，第四名之後也換了好幾撥人。
姜瀾的三分很不起眼。
這樣正好。
她關掉排行榜，抬頭望向前方。
荒田盡頭並排立著五座廢棄溫室。
最外面的幾座只剩變形的金屬骨架，塑膠頂棚早已破成碎片。最裡面那間還保留著完整輪廓，入口被大片枯死的藤蔓遮住。
一根黑色羽毛掛在破損棚頂上。
飯糰靠近後停了一下，繞開那根羽毛，從門邊的缺口鑽了進去。
“慢點。”
姜瀾用錘柄撥開擋路的藤蔓，跟著走進溫室。
裡面比外面更加潮溼。
幾排育苗架歪倒在地，托盤裡只剩發黑的泥土。廢棄鏟子、剪刀和斷裂的噴淋管散落得到處都是，牆邊還堆著幾袋早已腐爛的肥料。
溫室深處傳來水滴落地的聲音。
飯糰鼻尖貼近地面，在幾排育苗架之間來回嗅聞。
姜瀾沒有催它。
經歷過牧羊和田鼠偷襲，這條狗的鼻子顯然比她的眼睛可靠。
她先繞著溫室走了一圈。
左邊塑膠棚佈下壓著半隻生鏽鐵籠，籠門已經變形，裡面殘留著幾團灰白色毛髮。
牆角散落著被啃碎的骨頭。
姜瀾用錘柄撥了一下。
骨頭旁邊長著幾根黑色細須，形狀像植物根系，尖端卻在緩慢收縮。
她沒有用手觸碰，直接退開一步。
“飯糰，別亂聞這邊。”
飯糰並未回應。
它已經繞到溫室後方，正對著一堆廢棄農具刨地。
幾塊腐朽木板壓在最下面，上方還堆著斷柄鋤頭、漏底鐵桶和纏成一團的塑膠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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