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監測貼不再報警，姜瀾才問：“你看見郵戳就變臉，遲信以前到底做過什麼？”
銅爐回到櫃檯後，用腰間鑰匙開啟最底層的抽屜。
一隻鐵盒被放到櫃檯上。
裡面整齊疊著十幾封信。最下面幾封已經泛黃，收件地址卻始終沒變。信件下方還壓著一塊舊銅板，上面刻著幾道並肩站立的身影。
每隻信封右下角都標著日期。最早的一封距今已經三十多年，最新的那封則寫在上個月。舊銅板的邊緣被磨得發亮，顯然經常有人拿出來檢視。
“以前沒有分割槽，灰爐的商車可以沿著主路去任何地方。我跑完商路，幾天就能回家。”
銅爐抽出最舊的信。
“分割槽那天，所有主路同時關閉。我被留在這片區域，家人卻在灰爐主城。”
“掌管總驛道鑰匙的人是遲信。路斷開的同一天，他也失蹤了。”
姜瀾逐漸聽明白了：“所以你認為，是遲信用鑰匙關閉了所有主路？”
銅爐將信放回去：“當時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控制總驛道。區域剛剛分開，他便帶著鑰匙一起消失。”
“不是他還能是誰？”
“後來，遲信終於有了訊息。”
“有人在一條廢棄驛道上見過他。他沒有回總驛站，也沒有解釋分割槽那天發生過什麼，反而成了舊路郵局的經營者。”
姜瀾問：“舊路郵局不是可以往其他區域送信嗎？”
“是可以。”銅爐冷笑了一聲，“前提是你能找到入口。”
“我託經過這裡的商隊尋找過，也買過不少號稱能夠連線舊路的引路道具。大部分走到半路便失去作用。”
“還有兩支商隊跟著錯誤的路標進了黑霧，再也沒有回來。”
“從那以後，便沒人願意替我找了。”
姜瀾看著鐵盒裡的信：“灰爐商會也聯絡不到灰爐主城？”
“分割槽以後，商會之間的道路同樣斷了。信物只能證明身份，換不了區域，也送不了訊息。”銅爐繼續說道，“我連家裡人現在還在不在灰爐主城都不知道。”
姜瀾這才明白銅爐看見銀鳥郵戳時為什麼會變臉：“所以你剛才以為，我是遲信的人？”
銅爐沒有否認。
“是我遷怒了。”他看向飯糰，“拿它開條件，也是我不對。”
姜瀾摸了摸飯糰的耳朵，沒有替它接受這句道歉：“你自己跟它說。”
銅爐的鬍子抖了一下，還是來到飯糰面前：“對不住。”
飯糰往姜瀾腿邊靠了靠，沒有搭理他。
銅爐只能重新坐回櫃檯後：“你是怎麼找到舊路郵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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