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加班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在陌生的車頂停留片刻，隨後轉向她，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是你啊。”
“除了我還能有誰？”
姜瀾倒了半杯溫水遞過去。今晚不加班撐著床沿坐起身，躺了三天多，四肢難免有些僵硬，活動卻沒有受到影響。
他一口氣喝掉大半杯，乾澀的喉嚨舒服不少，這才開口詢問：“我沒死？”
“暫時沒有。”
“那些狗呢？”
“死了三隻，跑了兩隻。”姜瀾接過空杯，又給他添了些水，“你昏迷以後傷口出現寒腐，中途燒到三十九度。後來遇見銅爐，才把感染清理乾淨。”
今晚不加班聽完，安靜地靠回床頭。
他最後的記憶仍停留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地裡。裂吻雪犬圍在身邊，傷口不斷流血，視野也越來越模糊。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才將中級載具進階石塞給姜瀾，免得東西隨著屍體一起留在公路上。
再次醒來，他卻躺在溫暖的車廂裡，身上蓋著羊絨睡袋，旁邊的小型無煙爐還在穩定送出暖風。
“我睡了多久？”
“三天多。”
今晚不加班掀開睡袋檢查了一遍。手臂與小腿上的咬傷只留下淺淡痕跡，腰側那道最嚴重的抓傷也已經長好，新生的皮膚顏色稍深，暫時還沒完全恢復平整。
傷口沒什麼問題，衣服卻沒能保住。
羽絨服已經不見蹤影，裡面幾層衣料也被剪得七零八落，腰側直接缺了一大塊。
“我衣服呢？”
“羽絨服被狗撕爛了，裡面的衣服為了處理傷口剪了。”
今晚不加班看看缺失的衣料，又看向姜瀾：“誰剪的？”
姜瀾指了指自己。
車廂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今晚不加班默默將睡袋往上拉了一截：“那我這幾天……”
“放心，我只對你的傷口負責。”姜瀾說得十分坦蕩。
至於腹肌，屬於救治過程中無法避開的醫學觀察。她又沒少給人纏一圈繃帶，總不能閉著眼睛操作。
今晚不加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視線很快被車內的變化吸引。獨立固定床、儲物櫃、淨水模組和推拉門都是上次並路時沒有的東西，車輛行駛時也聽不見持續轉動的腳踏聲。
“你的車又升級了？”
“用了你給的進階石，後來還安裝了風能動力模組，現在不用一直踩了。”
“挺好，至少沒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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