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川搶走駕駛位時沒有聽她的，宋雨柔拆解載具時沒有聽她的，決定追殺姜瀾以後，更沒人聽她的。
可那輛車裡的人，畢竟和她一起走了十多天。
剛進入遊戲時，周明川還會把食物分給受傷的高遠，會在怪物出現時擋在所有人前面。蔣辰曾經冒險替她撿回遺失的揹包，宋雨柔也在她發燒的時候守過一夜。
“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許知意最終只發來這一句話。
姜瀾聽見以後，直接回了一條語音。
“可剛才想殺我的，就是現在的他們。”
臨時頻道再次安靜下來。
許知意扶住電動三輪的車把，眼眶漸漸泛紅。
“我沒想害你。”
“區域響應任務出現的時候，他們說想邀請暴走大鐵錘加入。我們沒有車隊召集令，只能靠我的天賦維持同路，路上遇見危險也一直缺一個真正能壓住怪物的人。”
“我想著你一個人趕路，身邊又沒有固定隊友。如果大家能走到一起，至少以後遇見副本或者災害，可以互相照應。”
姜瀾問：“所以你就答應把我拉過來？”
“我讓周明川答應過，不許動手，也不能搶你的東西。”
“他答應了？”
“答應了。”
“然後呢？”
許知意說不出話了。
周明川答應得太快，她當時也察覺過不對。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仍然願意相信他不會真的去害人。
直到他親口說出，少一個人也不會有人來查這句話……
許知意的聲音低了下去。
“是我看錯了他。”
“我不該擅自把你拉過來，對不起。”
這次的道歉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心，可她停頓片刻，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但他們已經付出代價了。SUV損壞以後，根本追不上你。你再堅持堅持，也許他們還能活著等到道路分開。”
姜瀾看著那條訊息，忽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沒有主動追殺那四個人，更沒有堵住他們的退路。從第一次撞擊開始，選擇權便一直在周明川手裡。
他隨時可以踩下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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