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道道凌亂車轍，帶著她不斷向前。
幾分鐘後，車轍盡頭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許知意猛地踩下剎車。
電動三輪在冰面上向前滑出一段，歪斜著停在公路中央。她顧不上停穩，便踉蹌著跳了下去。
路面上到處都是碰撞留下的痕跡。
細碎的玻璃混在積雪裡，幾塊黑色車殼散落在道路兩側。靠近白線的位置，還有一道被金屬刮出來的深痕，一直延伸進翻湧的黑霧。
許知意順著痕跡跑過去。
“明川？”
她朝黑霧裡看，卻什麼也看不見。
“高遠！蔣辰！”
“雨柔！”
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回應她的只有風聲。
許知意跪在白線旁邊，用手撥開積雪。她很快從裡面翻出一塊變形的黑色金屬，上面還殘留著SUV新換的車漆。
是右側車門上的防撞條。
她見過宋雨柔將它裝上去。
升級完成時，宋雨柔還摸著嶄新的車身笑，說這下終於不用再拖著那幾輛破車了。
現在車不見了，人也不見了。
只剩這一塊冰冷的金屬。
“不可能……”
許知意握緊防撞條，探身望向黑霧。
“車是C級的，沒那麼容易壞。你們肯定還在裡面，對不對？”
她試著將手伸進去。
指尖剛越過白線，刺骨寒意便猛地鑽入皮膚。彷彿有無數隻手藏在霧氣裡，同時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向更深處拖去。
許知意疼得渾身一顫，卻沒有立刻收手。
“明川？”
她紅著眼睛，繼續向裡摸索。
“你抓住我……我拉你出來。”
黑霧纏上她的手指，皮膚迅速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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