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糰沒有回應。
它盯著車窗外看了一會兒，忽然轉身跑進後艙，叼出那隻紅色飛盤，又將東西放到姜瀾腳邊。
姜瀾低頭看它：“你想讓我扔進去？”
飯糰用鼻尖推了一下飛盤。
“你想得美。”
外面是什麼情況都沒弄清楚，她不可能開啟車門，更不會讓飯糰出去。
姜瀾撿起飛盤，目光落在邊緣被咬出的幾道牙印上。這東西每天都能跟著遛狗包重新整理，就算扔進黑霧裡拿不回來，明早也會多出一隻新的。
倒是很適合用來探路。
她從揹包裡取出一卷尼龍繩，在飛盤中央繞了幾圈，又將另一端扣在車內的固定環上。
飯糰跟在旁邊看著，尾巴輕輕掃過座椅。
“先說好，你不準去追。”
飯糰仰頭望著她，一臉無辜。
姜瀾不信它會聽話。
赤鹽井那次，它也是趁人不注意直接衝進黑霧，等她發現時，狗都快跑沒影了。
十米安全範圍已經完全展開。
姜瀾開啟右側車門，讓飯糰留在後艙，自己帶著飛盤下車。風行車停在道路中央，距離兩側黑霧都不算近，安全屏障散發出的淡光正好照亮腳下積雪。
再往外，什麼也看不見。
她踩住繩圈，將飛盤朝道路右側扔了出去。
紅色影子越過安全屏障，瞬間消失在黑霧裡。
尼龍繩跟著向外滑動。
五米。
十米。
繩子依舊沒有落地，像是被什麼東西託在半空。
姜瀾沒有繼續放，握住繩子往回拉了一下。
另一端輕得出奇。
飛盤彷彿落進了一處沒有地面的空洞，繩索扯不住任何重量，只隨著她的動作緩慢收回。
車裡的飯糰忽然叫了一聲。
它沒有朝著飛盤消失的右側示警，而是轉向了公路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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