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灼還在外面跪著,母雞們起初懼怕這個陌生的人類,一個晚上過去後,就大膽地在他旁邊翻土捉蟲吃。
昭靈躺在屋頂上曬太陽,圓滾滾的肚皮朝上,蓬鬆柔軟的羽毛稍微支著,像顆豔麗又吸睛的紅色毛球。
屋簷下,傳來少年冷硬的聲音。
“如果只有開膛破肚這一個法子的話,我是斷不可能答應的。”
這個村落的醫療條件這麼差,要是動刀子,豈不是全菌出擊,於秋閒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過明天。
“你不是仙人嗎?仙人,不是應該有很多辦法嗎?”她把難題拋回給謝長生。想不到一個好辦法,就別想讓她妥協。寶物又不是她故意吃掉的。她也是受害者。
“你們不是有靈力嗎?不是可以飛天遁地嗎?從我的肚子裡取個東西而已,有這麼麻煩?”
“劍魂玉核不是普通的東西。”
謝長生淡淡道出了真相,“倘若不是它認可你,在你碰到它的那一刻,你便會死。”
這也是謝長生遲遲沒有把玉核傳承給凌灼的原因。
必須在某個契機,讓玉核接納凌灼。
這對師徒等啊等,終於在路過水流瀑布的時候,發現玉核灼熱,有了些許反應,趕忙在原地進行認主儀式。
可惜,儀式被打斷,失敗了。
“玉核現在宿在你的體內,幸好你只是一介凡身,沒有靈力,它無法認你為主。”
“我若是用靈力引導,它感受到威脅,必然不肯出來。”
“無論如何,不可動刀。正是因為秋秋是凡人,不像修士那樣有強健的體魄,若是動刀,性命堪憂,她也會痛不欲生。”
陸時蕪這個時候終於說了句人話。
於秋閒的位置悄悄離謝長生遠一點,陸時蕪近一點。
“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謝長生和於秋閒都看著陸時蕪,等待他的下文。
陸時蕪拈起一根在竹篾上曬得乾枯的藥草,微微一笑,“有一種靈藥,可以致人不斷嘔吐。”
“我想,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會傷身。”
“呃……”不傷身的話你們都陪我乾一杯好了。
於秋閒後退了兩步,真是對這兩個男人感到畏懼了。
陸時蕪還和前世一樣,喜歡安排她的一切,哪怕她提出了意見,他也只是微笑著點點頭,然後我行我素,還要求她配合。
他沒把她當一個成年人,而是把她當一個孩子,一個弱智,她可以隨心所欲地表達觀點,但是,他的意願不容更改,不容忤逆。
她還是去試試能不能用溫和的法子排出來吧。
然而,就算她把食物堆到了嗓子眼,就算一上午去了六趟茅廁,那玉核沒有絲毫要出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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