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砍了十幾下，她的力氣便耗盡了，揮劍的速度一下比一下慢。
木偶和木劍毫髮無損。
倒是她的手，被帶著花紋的劍柄磨破了血痂，持續血流不止。
等她暫停休息，低頭一看，掌心的血已經乾涸了，紅紅的粉末糊了一手，看著唬人，傷口也不見得有多痛。
她不當一回事，繼續揮劍。
異香飄入屋內，打坐的白衣道子睜開眼。
他實在好奇這股味道，她的香氣時而淡，時而濃，拉扯著他的神經，牽動著他的嗅覺。似冬日融融旭日，亦如雪原孤火，暖意沁人。
於秋閒的身體，絕對不簡單。
陸時蕪不願放棄她，當真只是為了三年的夫妻情誼麼？
院子裡的聲音停歇了一會兒，又“哐哐噹噹”響起來了。
凡女的心性比他所想的要堅韌。
原以為她揮劍三四下便會產生退卻之心，她竟然堅持了下來。
想當初，凌灼初學劍，第一日也不過揮舞六七十下，便撒潑喊疼，哭訴胳膊痠痛。
於秋閒被陸時蕪嬌慣了三年，沒有被養廢，可見其心性之堅韌。
“八十一。”
“八十二。”
“八十三……”
“再來一下。”
於秋閒雙手提劍，汗珠掛滿額頭。
在陸時蕪點破她毫無退路之後，她也只能把這副廢鐵一樣的身體放入烈火之中捶打淬鍊了。萬一，她就破了修仙界的規矩，入了道，做個體修呢？
木偶的形象變了又變，一會兒是陸時蕪，一會兒是凌灼，一會兒是曾經追殺過她的幾名大漢，把怨氣全部發洩完，謝長生定下的任務也快完成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砍木頭的動作逐漸放緩，聲音一下比一下沉重。
昭靈跟在陸時蕪身邊，膽戰心驚的，顫顫巍巍解釋：
“主人，這事我真不知道，我在雞窩裡小睡了一覺，然後出門抓點獸獸吃吃，一回來就看見那個女人在練劍。我也沒法阻止啊，這劍和劍偶一看就是謝長生給她的……嗝。”
昭靈連忙捂住嘴。
死嘴，這個時候打什麼嗝，不要命了？
火雞想把頭埋進自己蓬鬆的腹部羽毛裡逃避一波，失敗了。今天吃太撐，肚皮撐大了，脖子不好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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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