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長老進了大殿,不多時,一具老年人的屍體被打的破牆而出,土石飛濺,幾粒碎肉“啪”在了傀儡的腳背上。
於秋閒垂眼看著,由於空間受限,小幅度地踢了踢腳,居然還是沒把碎肉弄下去。
好在沈不言心細發現了,為木傀儡施展了一道清潔術。
木傀儡朝他點頭示意道謝。
於秋閒根本不敢出聲,因為,現場已經有陸家人在逐一排查了。也不知他們是在找葉家幫兇,還是在找她,或者二者皆有。
小廣場上,眾人摩肩接踵,身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音。
“陸家人真是好大的威風,辦個宴會都辦不好,還把各家世家的人像個雞崽一樣關在這樊籠裡逐個檢查。真以為自己傍上謝家後,就可以橫行下仙洲了?”
這聲音很陌生,像是遠在天邊,又像近在眼前。
木傀儡的脖子僵硬地動著,尋找發聲之人。
聲音像是在沈嫣然的背後,可她後面那麼多弟子,說話的人是誰?大家臉上都很迷茫啊。
沈嫣然俏皮地衝她眨了眨眼。
於秋閒心領神會。
她竟然會腹語。
“就是啊,陸家憑什麼拘著我們?連個宴會都辦不好,下次不要辦了,下次請我來我都不來。”這次應和的是個沙啞的少男音。
第一顆石子是試探。
這第二顆石子投入湖面,水面掀起巨大波瀾。
“堂堂芷川陸氏,連只小蛇都管不了,被一個三流小世家壓著打,真是徒有虛名,窩囊至極。”
開口的是名女修,紅衣紅髮,腰間別著一把赤鞭。她撫著臂間的碧色雀寵,眉眼桀驁乖張,語氣是毫不遮掩的譏諷。
不過,於秋閒的目光卻被她身側的人吸引了。
是剛剛在宴會上救人的音修。那女子抱琴而立,眼上覆著白紗,在這擁擠的廣場,看見她,就彷彿吃了一口薄荷冰,神清氣爽。她的四周沒人敢靠近,多半是因為她那暴脾氣的妹妹。
沈嫣然笑道:“太好了,瘋狗一齣頭,我就能退休了。”
躁動的人群有人帶領,很快群情激奮。
眼看事態就要壓不住了,陸家弟子停止排查,一個個面色為難地勸告他們不要亂來。
好在這時,終於來了個有話語權的陸家人。
一抹清新的水藍色映入眼簾,陸家二小姐穩穩降落在屋頂上,耳上的月形銀鏈輕晃。
“諸位,今日之事,是陸家失禮在先。兄長在凡塵界滯留三載,久疏俗務,行事難免有失分寸,還望各位莫要介懷,暫且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改日陸家必派人逐一登門,向各位賠禮謝罪。”
黃星曜抬起下巴,紅色碎髮隨風飄揚。她高聲道:“這麼說來,我們是能走嘍?”
“請便,諸位都是貴客,皆有身份證明,出示後即可出去。願意留下接受賠禮的貴客,可隨弟子移步前往客院歇息,一應陳設早已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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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