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修聽話地放下了手。
手下並非一張或美或醜的人臉，而是一張滑稽可笑的狐狸面具。
面具的眼睛彎成月牙狀，兩坨豔豔的大腮紅。唇瓣豐滿，顏色像是剛剛吃過人。
總之，十分詭異。
凌灼沒看見想看的，自然不滿。
“你長得是有多見不得人，才會這樣一層又一層偽裝起來？”
“剛剛傷我的時候不是挺神氣的嗎？現在倒是知道害怕了，還拿手擋著！”
“我傷你？誰讓你先打劫呢？小廢物。”
於秋閒負手而立。狂風暴雪，氣勢雖強，我自巍然不動。哪怕髮絲已經群魔亂舞。
“某些人都築基期了，連我這個煉氣期都打不過，真是丟了長生道君的臉，我要是你，出門我都不好意思自爆身份，我還要把這雙漂亮的金瞳捂起來，這樣就沒人認得嘍。就算丟臉也丟不到師父頭上。”
漂亮？
凌灼眨了眨他那太陽般純粹的金眼睛。
他想起來面前這個女人的語氣和聲音像誰了。
像於秋閒！
被一個像於秋閒的女人嘲諷了，比被一個陌生女人嘲諷還讓凌灼惱怒。
“明明是你趁人之危，我的舊傷還沒好，我剛剛對付你都沒用全力。”
凌灼掙扎著站起來，拄著劍，不服氣，還想繼續打。
“你們兩個人欺負我一個，實在可恨。”
“有本事一個一個來。”
“凌灼，住手。”
半空中那位仙姿玉貌的仙人喝止了徒弟。他立於風雪之中，霜色長髮一直披垂到腰間，白衣不染纖塵，凜若神明。
風雪漸漸休止。
這位裝了許久的仙君可算落地。
趁著大家的注意力被他吸引，凌灼不懷好意，俯身衝刺，伸手朝於秋閒抓去。
於秋閒只覺臉上一涼，接而一痛。
面具竟已被凌灼抓在手裡。
他把狐狸面具向上拋了拋，仔細端詳了一番這醜面具，故意在於秋閒面前晃悠，“我倒想看看你長的多醜才需要這樣層層遮掩……”
他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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