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焚宮的聖子,對於殺戮之氣的掌控超乎常人。
傅豔辭堪堪站穩身形,“竟然敢偷襲我,三隻螻蟻以為聯手就能打敗我麼?”
他看見慕容幼卿決絕又倔強的臉,不由得哈哈大笑,“幼卿啊幼卿,我真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生出弒主的膽量。你不會以為傍上一名沈家人,就能與我為敵了吧?”
“合歡宮的修士只是不惹事,不代表就怕了這些靈域修士!”
同樣是修煉殺戮之氣的魔修,傅豔辭調動渾身魔力,卻發現魔力比往常更不聽使喚,滯澀難調。
慕容幼卿站在一根嶙峋石柱的最高處,手持一把猩紅匕首,匕首上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赤著腳,腳踝上戴著一圈沾滿汙泥的金色鈴鐺,白皙嫩滑的肌膚被粗糙的石頭表面硌出一圈圈凹陷的紅印。
狹長的鳳眸俯瞰下方,唇上染著殷紅的血,當真風華懾人。
如同一隻被無法馴服的野山貓。
魔晶石林的殺戮之氣天然親和著他,繞著他,凝聚著淡紫色的暗流,在他的背後撕咬交纏,為他所用。
傅豔辭這才意識到,慕容幼卿是真想殺他。這個地方,是慕容幼卿專門聯合外人為他挑選的墓地。
“慕容幼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男孩縱身,挾著凜冽風聲,直撲而下。
紅匕朝前,刀尖匯聚的殺戮之氣凝成實質,刺向中年修士的心口。
傅豔辭面色不變,抬手,一道暗粉的屏障擋在身前。
“鐺!”
匕首狠狠刺在光壁之上。
狂暴的殺戮之氣順著屏障向外炸開。
石林裡其餘不受管束的煞氣被這一擊攪動,四下亂衝,咆哮如獸。
“看來你是要動真格了。”
傅豔辭連忙取出一枚金色搖鈴。這是合歡宗經常用來控制爐鼎的手段。
金鈴一響,萬痛襲身。
左腳腳踝被勒的幾乎斷骨,金屬深入皮肉,溢位的鮮血沖刷著鈴環上的汙泥。
慕容幼卿半跪在地,額頭佈滿冷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於秋閒本來也沒閒著,剛剛和慕容辭鏡配合貼好最後一張符籙,慕容辭鏡捂著左手,面色蒼白如紙。
於秋閒的目光順著她捂著的地方看去,粉袖下,指尖,一滴滴正往下淌著血。
傅豔辭搖著金鈴,用施捨般的語氣開口。
“跪下來。跪下來懺悔,我便饒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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