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還沒回滿。
於秋閒把瓷罐子倒了過來，瓶口在掌心上敲了又敲，最後十幾顆回靈丹一股腦倒了出來，抓起來有滿滿的一把。
她把這些丹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嚼嚼，就跟吃糖豆一樣。
“其實呢，你也不必想那麼多……”
……嚼嚼嚼……
“……幹嘛那麼緊張呢？結契是結契了，我又沒要對你做什麼。我這邊暫時沒有要你當牛做馬的活哦。”
“而且，我結契是無奈之舉。你們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點數嗎？你們老是纏著我，我為了保命，只能冒險出此下策。不然，曲小離那貨色白送我都不要。我已經有靈寵了。”
“哦？你的第一隻靈寵，是誰？”
“鐺鐺鐺，在這呢。”
於秋閒掌心合攏，雙掌開花，一隻紅綠相間的酷小雞踏著霸氣的步姿出現。
曲銀水垂眸看著這隻普普通通平平無奇沒有一點優點的小靈寵。這哪裡比得上它們高貴的紫螭血脈？
此人真是有眼無珠。
小雞寶寶攀爬上媽媽的肩膀，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媽媽的耳垂，一人一鳥姿勢親密無間。
大蛇在旁邊看了又看，一點也不羨慕。他直勾勾盯著小雞寶寶，長信子在口腔內伸伸縮縮，似乎無處安放。
蛇想吃鳥，不需要理由。
於秋閒敏銳覺察到這蛇妖想犯賤，立刻把小雞寶寶哄進自己的衣領裡。
見那團毛絨絨的小東西暢通無阻擠進那溫暖狹小的私密領域，大蛇“嘶”了一聲。
“你對契約獸也太縱容了。”
“你們不是籤的主僕契約嗎？”
曲銀水的話讓於秋閒更加確定，這老蛇真的很怕被奴役。
“確實是主僕契約。但名義上是主僕，現實上更像是並肩作戰的朋友。”
曲銀水咀嚼著“並肩作戰”這四個字，品出一絲別樣的風味。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願意把獸族當戰友的人族修士。那些契約了獸族的修士自以為是契約之主，對契約獸百般作踐，二者根本不在一個平等的位置。
“你當真是這麼想的？”
“怎麼？你怕我騙你嗎？”於秋閒笑眯眯的，“我騙你做什麼呢？騙你，然後讓你安安心心接受這份契約嗎？我沒那麼想過。而且，我的小雞寶寶是天底下最好的靈獸。我當然喜歡它。”
小雞寶寶彷彿聽懂了媽媽的深情，鳥喙輕輕咬著媽媽的耳垂，肥嫩的小舌從鳥喙中鑽出，舔一下媽媽，又撤回來，來來回回，以示親密。
蛇妖見狀，只覺得牙尖癢癢，恨不得取而代之。
若是他來咬，定是要到出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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