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心中揣測。
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那就是溫正杉交際那麼廣,為什麼偏偏讓謝之嶼保護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是因為同在澳島嗎?還是因為雙方生意往來頻繁,找謝之嶼是省時省力的順手之舉?
謝之嶼背後有何家。
等同於溫正杉的大宗貿易都是在跟何家做。
有這重身份在這,拉她來擋何家的桃花再好不過了。
“因為安全。”溫凝斷定,“就算何家有什麼意見,礙著生意,不會對我做什麼,更不會對你做什麼。說不定他們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樂見其成。手裡養的阿貓阿狗會去偷別人家了,聽起來的確不虧。”
謝之嶼不在意她話裡貶低的味道,反倒揚起唇:“現在懂了?”
“何家不做什麼又不代表何小姐不會找我麻煩,總歸我是吹虧的。”溫凝偏開頭,小巧一顆珍珠在耳垂上泛出柔和的光,和她的倔強全然相反。
謝之嶼盯著那一處:“想討好處?”
“在你身上我哪兒討得到好處。”溫凝沒好氣道,“幫你擋桃花可以,但你總得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想當駙馬爺吧?”
她用陰陽怪氣的語調:“人家那麼喜歡你。”
如果有第三個聰明人在場,或許會聽出氣氛的微妙。什麼討價還價,聽起來更像情人間拈酸吃醋。
可惜阿忠遲鈍,阿忠什麼都聽不出來。
他筆直坐著,一雙耳朵置若罔聞。真要讓他做一做閱讀理解,他只會覺得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勢均力敵。
溫小姐那句之後,又是嶼哥的回合。
謝之嶼輕描淡寫笑了聲:“都說駙馬爺了,你聽說哪個駙馬有好下場?我現在辦事拿錢的,小姐。當了駙馬爺就是免費打工。”
好似不信,溫凝轉過來看他。
漂亮的五官微微擰起,好像在說:你看我聽不聽你的鬼話。
何家一定會許給他其他好處,說不定就是放手把賭場生意都交到他手裡。要麼就是謝之嶼看不上這點好處,要麼就是他不願意。
他不願意嗎?
這人好矛盾啊。
溫凝思慮的神情被謝之嶼看在眼裡。
“總之何家不會對你做什麼。”他直起身,扶著車門,“至於我們的生意,照談。酬勞我一分不取。”
溫凝挑眉:這麼好心?
不知什麼時候起,她的那點表情謝之嶼已然全看得懂。眉梢細微一動,他便知道她心裡在罵什麼。
總歸同他在一起時,罵人佔比很高。
謝之嶼笑笑,並不在意。
他親自為她關門:“溫小姐,期待和你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