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點都不想讓家裡知道她和謝之嶼的關係,這裡面麻煩事太多,解釋起來要從盤古開天闢地說起。
她煩惱地閉了下眼。
澳島貴婦之間的生態圈如此,李太開口,姑姑多半要審時度勢往她那邊倒。即便她覺得李鐸活該被謝之嶼整,還是得迫於現實不得不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不就是妥協麼,這種事她在京城經歷得多了。
早習慣了。
何況現在人在澳島,她不應該給姑姑惹麻煩。
溫凝嘆了口氣:“如果是這件事的話——”
“如果是這件事,哪能這麼簡單?”
溫凝倏地睜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溫心儀。
溫心儀將茶杯往桌上一磕:“我家小孩昨天回家胳膊腿都破了,你說一句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就完了?想這麼簡單帶過啊?還要我家小孩親自去同那個謝什麼說情?我們家看起來有這麼好欺負嗎?!”
等等,溫凝一下沒反應過來。
姑姑不先問下她和李鐸之間是怎麼回事嗎?也不問她和謝之嶼又是怎麼扯上關係的嗎?
可溫心儀壓根沒管她,劈頭蓋臉又對著李太說了一頓。大概是她從來沒表現出過如此大的殺傷力,噼裡啪啦講得李太插不上嘴。
左一句我家小孩,右一句怎麼著也是你家先道歉。
李太氣焰被壓了下來,心有不爽,但想到被扣押在謝之嶼那的親兒子,只好忍氣吞聲。
“陳太,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也理解理解我好唔好?你們要是願意大事化小跟謝先生說一聲,我一定叫李鐸上門道歉。”
溫心儀悄悄翻了個白眼:“願不願意得苦主說話。”
她拍拍溫凝的手,走到一邊。
溫凝見勢跟上。
移門一關,茶室成了一塊密閉空間。
溫心儀雙手環胸:“昨天被人欺負怎麼不說?”
不問她和謝之嶼嗎?
溫凝遲疑了一下,抿唇:“姑姑,我也把對方弄傷了。”
“那是他活該。放心,這件事我給你撐腰。弄傷人家咱們就賠醫藥費。”溫心儀說著摸摸溫凝的胳膊,又去摸她的腰:“其他地方都沒事?”
“沒事。”
“確定沒事?”溫心儀不放心道。
溫凝重重點頭,露出今天第一個笑:“真沒事兒。”
溫心儀舒了口氣,這才眉眼一橫:“那位謝先生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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