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謝之嶼同他一起出的境,椰林山莊那邊一定掌握到了風聲。何氿做好了回去捱罵的準備,但在此之前,他想要先確定謝之嶼的立場。
如果立場確定,那他這通罵不白挨。
至於陸坤那裡,且讓他再囂張幾天。有謝之嶼在,不愁沒人替他坐那把交椅。
再一次去找陸坤的路上,何氿問謝之嶼:“他一口咬死平分。阿嶼,你怎麼想?”
謝之嶼一針見血:“你可以不給他提供貨源。”
他說的的確是個辦法。
可這麼些年好不容易打通各層關係,現在叫何氿另起爐灶,他實在不甘心。
畢竟器官市場極度緊缺,在合法途徑上等待捐獻和匹配或許五年十年都等不來一個。而在這裡,只需要錢,很多的錢,總有辦法為你找到合適的。
那些活生生的,在社會最底層發不出聲音的人,都有可能變為鮮血淋漓的“捐獻者”。
他們的一部分最終出現在社會上層某個病入膏肓卻手握金錢與權力的人身上。那些人因此得以續命,繼續揮霍繼續肆意享受。還有懼怕衰老的,器官在即將衰竭前,他們極度渴望找到年輕的、鮮活的新鮮商品。
富豪們不怕沒有錢。
他們只怕時間不夠多。
這條打通上下關節的流水線已經形成,比起吃虧,何氿認為從頭再來損失更大,風險更甚。
見他沉默,謝之嶼的視線慢慢從後視鏡上收回。他雙腿交疊靠進皮質座椅:“這種生意你交到誰手裡,都是一樣的結果。坤哥賺的是賣命錢,他自然不想吃虧。”
“我已經給他夠多了。”何氿陰下臉。
謝之嶼笑笑:“人要是沒那麼多貪念,你這生意也做不成了。”
這話讓何氿的臉色緩和幾分。
他說:“阿嶼,當初來東南亞的要是你……”
“我肯定比坤哥還貪。”謝之嶼打斷。
“哈哈哈哈哈哈。”何氿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大笑起來,末了拍拍謝之嶼,“兄弟。”
他說:“我對你未必會像對陸坤那麼小氣。”
謝之嶼拋給他一根菸,沒說話。
何氿接住:“我那還有一批貨,匹配上客源就能來。到時候我不一定有空,阿嶼,你——”
說到這,他故意拖長調子,像在等對方回應。
只聽到幾下砂輪緩緩划動的聲音。
良久,謝之嶼反問:“這麼信我?”
這次帶他來是何氿的私心,也是第一次直接讓謝之嶼知道這些生意的內容。這麼快將下一次的主動權交到他手裡會不會太過冒險?
何氿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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