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考核已經結束，失敗者的藉口和憤慨就像他的表現和積分榜上排名一樣蒼白。
八十位淘汰的學生們已經定了下來，按照比例，作戰方向按排名淘汰60人，非作戰方向按排名淘汰20人，其實已經出來公佈最終結果了。
但三位主事人商討事情的臨時棚屋內，此刻卻發生著激烈的爭吵。
“前二十名獲得機甲兵資格，徐靈渠在第一名，她就應該獲得這個資格。”陳教官難得表現得十分強硬，對這個事情無論如何也不鬆口，“為什麼不讓她試試，給她一個機會。”
蘇黎冷冷地看著他：“因為她的精神力等級是b級，你讓一個b級學生成為機甲兵？你到底是惜才還是要害她，你不知道精神力等級低的人駕駛機甲的下場嗎？”
“但是徐靈渠不一樣，一開始她的身體素質有人覺得她能堅持下來嗎？而且只是一個機甲兵資格而已，沒有讓她直接去軍部試駕機甲。”陳教官的聲音也越來越冷，“軍校聯賽裡機甲單挑競技場裡面，復刻機甲的駕駛最低等級已經降到了b級可駕駛A-機甲，徐靈渠應該受到基本的培養。”
“難道是我不想培養她嗎！”蘇黎的聲音大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軍校聯賽那些東西？但是你知道把一個b等級的學生列為正式機甲兵，軍部那裡會給我們施加多少壓力嗎！”
凱昂企圖打個圓場：“反正軍部那裡這麼對我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原本也是覺得陳教官異想天開，但是徐靈渠這個學生總是在創造奇蹟，他逐漸也改變心態，試試總是沒問題的吧……
“你怎麼能說的出這種話來，凱昂。”蘇黎搖搖頭，“你不跟他們直接交涉，你就可以大大方方說反正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次大張旗鼓的試訓期，經費從哪裡來的？你要錢我就去軍部跟要飯的一樣天天要，你要裝備要設施我就到處找人託關係，你們覺得我這個副校長當的很容易？”
“但她努力這麼久拿到的第一，應該給她公正。”感受到了蘇黎一瞬間爆發的情緒，陳教官意識到自己應該閉嘴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多說這麼一句，一說出來他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蘇黎的怒意更盛。
“給她公正？自從盛樹上將走了之後，莫邪有過公正嗎？我們當年三個人沐浴著他老上將最後的榮光從莫邪畢業，等我們回來了莫邪原本的那些老師都一個個被逼走完了，剩下一群酒囊飯袋的老東西，銀河上將盛樹上將的名聲都要敗壞光了。我們三個當年回來立過誓，要把莫邪再扶起來，你們兩個誰都有過想走的時候，但是我沒離開過，我忍著噁心混到這個位置上，還不瞭解軍部那些東西嗎？你今天能上報，明天縮減開支的通知單就能下來，難道是我故意要針對她嗎？清醒點吧。”
凱昂和陳藹??有夢想，惜才，她蘇黎就沒有了嗎？只是美好的夢想背後總有殘酷的，一地雞毛的現實等著人去打掃，總要有人去打掃。
她的一番話讓他們兩個人徹底沉默了。
蘇黎之前承擔著多少壓力，他們想過，但是沒想到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一個學生時期文靜內向的女孩，性格變化這麼大，他們以為她是長大了磨練出來了，其實只是被壓迫的無奈。
“對不起。”陳教官先開口，他衝著蘇黎彎了下了腰，“對不起，辛苦了。”
凱昂也連忙跟著他向蘇黎道歉：“我不會再亂花錢，亂提要求了，對不起。”
蘇黎看著這兩個人跟學生時代一模一樣的作派，最後還是忍不住，轉頭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眼淚有點丟人。
凱昂和陳教官當然知道她轉過身是擦眼淚去了，但是此刻很默契地繼續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等到她轉過身了，再直起身來。
“徐靈渠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在指揮專業也會大放異彩，這次軍校聯賽我會支援她來當莫邪隊伍的總指揮的。”蘇黎緩和好了情緒，“但是把她上報正式的機甲兵沒得商量，與其來跟我爭吵，不如先找到她講清楚情況。”
最後這個任務交給了凱昂，他走出去之前生怕蘇黎陳教官再吵架千叮嚀萬囑咐：“等我回來再吵起碼有人拉架。”
“趕緊走。”
凱昂出來的時候，正撞上徐靈渠冷酷地說出那句：“我就是這麼壞，永遠不打算改。”
他一時間更愁了，徐靈渠更是一個不好惹的學生啊，但還是皺著臉把人叫到了一邊：“我跟你說個事……”
凱昂大致說了一下軍部的明裡暗裡的規定和不好的行為，話裡十幾年倒一倒苦水。正等著徐靈渠義正言辭的抗議或者陰陽怪氣的吐槽呢，卻沒想到徐靈渠接受良好，只是淡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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