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地吃過晚飯,謝灼順理成章地在裴家留宿,安排的房間在三樓,和枝意房間隔開。
兩人自然也不可能在裴家做些什麼,也就晚飯之後,一起在花園逛了一圈,聊起最近,之後各自回房間。
枝意今晚依舊和段姝一起睡,只在睡前給他發了資訊,之後就在媽媽的懷裡睡著過去。
謝灼沒有什麼歪心思,在裴家客房忙碌工作至凌晨,只休息三個小時,馬不停蹄趕回京城。
他已經提前跟她說好,並在晚飯時問候過裴家人,離開的時候心裡沒什麼顧慮。
剛下樓,卻在二樓碰上段姝,她像是特意在等他。
謝灼斂了斂神色,緩步上前,禮貌問好:“阿姨。”
“在這兒堵你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想跟你聊一下,你在京城,囡囡在滬城,你打算怎麼解決異地問題。”
自從知道枝意的真實身份,謝灼考慮過這個問題,按照正常的嫁娶規矩,女方去男方城市,理所應當。
而她和家人剛剛重逢,也考慮到段姝身上的病,他可以京滬兩地跑,在他看來,這不是異地。
當然,一切前提都要以她的想法為主。
謝灼漆黑似墨的眸子沒什麼情緒,客觀陳述一件事:“我可以京滬兩地往返,或者儘量線上辦公,最重要還是看她的意願,她可能考慮到工作,生活,家人,總之,她在哪個城市,我就去找她。”
“如果幾年之後,你厭煩兩地跑,甚至埋怨囡囡為什麼不能去找你,你又該怎麼做?”段姝一切都以女兒為主,無奈一笑,“抱歉,我的話很難聽。”
謝灼去思考事情發生的可能性,薄唇淡言:“那應該是我瘋了,我不會允許自己出現這樣的想法,即使真的存在這樣的風險,我不會讓她知道。”
“不,你應該讓她知道,你要跟她溝通,這個問題應該怎麼解決,如果實在沒辦法解決,就可以想到最壞的結果,我不允許我的囡囡接受任何傷害。”
段姝嘆息,又笑了笑:“我的女兒不是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我希望她的笑容可以一直保持。”
謝灼知道她對他說這些話的意思,一方面心裡已經開始接受他這個女婿,另一方面又在擔心他以後對她女兒不好,他神色不再冷漠,而嚴肅起來:“我明白。”
“謝謝您。”
這大概是他十三歲以後最尊重長輩的一次。
段姝也放心一些,囑咐他:“吃點早餐再去機場吧,別餓著胃。”
男人心臟某處軟了軟,點頭表示知道,隨即下樓。
這一次的談話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
又過一週,段姝被裴墨北哄著和Julian博士見面,裴明哲跟著隨同。
裴墨北說Julian博士,是方珂的導師,在此前提下,段姝自然願意與他交流。
簡單的問診,以和朋友交流的名義,一切都很順其自然。
Julian博士和她聊的每一個問題,都有所準備,大概十幾分鍾,心裡已經有大概的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