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沒有和裴家人坐在一起,他對其他人的演出沒有任何興趣,只會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那短暫的兩分鐘表演,其餘於他而言,不過是換個地方辦公。
裴家人會跟著段姝去評論其他參賽選手的可塑性,枝意特意讓他另外買票,知道他不喜歡這種演出,乾脆讓他遠離。
直到枝意上場,謝灼才緩緩抬眸,與此同時,聽見身邊人都在討論:
“這位選手好漂亮,氣質也是獨一份。”
要你說。
“美得像我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謝灼冷眼掃過去,你他媽叫誰老婆。
“我覺得這位選手更有實力,站姿儀態都很好。”
算你有眼光。
不少人已經拿起拍攝裝置,有相機拿相機,有手機拿手機,只有他平靜地看著。
思考幾秒,謝灼從西裝內襯口袋拿出手機,點開相機功能,開始錄製。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而她應該會喜歡,那就以她的喜歡為主。
裴家人也在錄,都在記錄枝意跳舞時刻,段姝熟悉她的每一個舞蹈動作,每一個表情,探頭,挑眉,點腳,後轉腿,她都記得清楚。
站在舞臺上的是她女兒,這是記憶中,她第一次看女兒的演出。
第一次看女兒演出……
第一次……
倏地,段姝腦子裡一團亂麻,拿手機的指節在發抖,呼吸變得又急又喘。
與此同時,有觀眾對這位舞姿出眾的選手感興趣,特意檢視選手的名字。
“原來叫沈枝意,名字很好聽哎。”
聽到這個名字,段姝頭腦劇烈發疼,她晃了晃腦袋,卻無濟於事,那些被她強制壓下去的痛苦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都想起來了,一切的一切都想起來了,心臟傳來刀割般的巨疼,那些在大腦裡過濾的美好畫面,如破鏡般碎開,碎片扎入心底。
她曾經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兒,弄丟了。
段姝竭力忍耐,告誡自己,這是女兒的比賽現場,囡囡還在臺上表演,她不能破壞。
她沒有讓身邊的丈夫和兒子發現端倪,手機還在錄製,畫面已經顫抖不已。
…
母親的異常,枝意自然不會知道。
她在認真跳舞,一點都不緊張,落落大方展示自己的才華,動作柔動飄逸,肌肉感和力度控制得很好,帶著收放自如的流暢,仿似一幅會動的仕女圖。
一舞結束,評委打出了今天的最高分,進複賽沒有問題,枝意鞠躬感謝,她找不到自己的家人和愛人,只能抬頭一笑,笑顏如花,柔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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