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姝在那個夢境中待了很久,她一直走,在這條走不到盡頭的路,她想要找個出口。
她要出去,要見到她的家人,要重新跳舞,要健康平安地站在全國人面前。
漫無目的地一直往前走,雙腿已經累到癱軟,她這次沒有停下,堅持往前。
直到精疲力盡,段姝喘著粗氣,癱倒在地,意識已經變得迷糊,她好像撐不下去了。
曾經醜陋的一面不停在眼前浮現,猙獰扭曲,面目可怖,眼神陰鷙,這些都是她犯病時會有的面容。
段姝厭惡這樣的自己,輕薄皮膚下每一處流動的血液都在為此顫慄,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隻有永遠沉在這片黑暗裡,才能徹底擺脫這副令人作嘔的軀殼。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深淵的剎那,一陣極輕極軟的叩擊聲,像羽毛拂過心尖,從遙遠的地方飄了過來。
“媽媽……”
那是一個輕軟的女腔調,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執拗的堅定,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繼而熟悉的男聲也傳入耳中:“阿姝…”
還有一道沉穩的男聲:“媽…”
是她的家人,一直愛她,陪伴她的家人。
深愛她的丈夫,默默付出的兒子,還有和她相認的女兒,她的家庭幸福美滿,怎麼能這麼待在這片黑暗裡。
段姝眼前浮現一段新畫面,她在跳舞,隨著音樂節拍,靈活舞動,這樣自由明媚。
聚光燈落在她身上,燈光下的影子也在跟隨她舞動,畫面唯美又驕傲張揚。
她倏地激起內心的渴望,想回家的渴望。
“我要回去……”她在心裡嘶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束光伸出手。
…
與此同時,“舞姝杯”複賽正式開始,謝灼說過會來看她比賽,依舊和之前一樣,給她錄影片。
同樣在現場的還有裴墨北以及方珂,她今天正好休假,裴家的事她都知道了,正好過來陪陪他。
上次初賽讓枝意小有名氣,她是所有參賽選手裡面分數最高,且長相漂亮,那雙鹿眸靈動似含著水霧,跳舞影片出圈。
在她上臺之後,觀眾席的歡呼聲最高,簡單的介紹之後,她開始抽題,在緊張的鼓聲下,螢幕顯出三個大字《萱草花》。
萱草自古是“母親花”,《萱草花》劇目以舒緩的古典身韻,借花喻人,演繹母親對子女綿長、不求回報的守護,動作輕柔內斂,配樂溫婉,表達離別與思念中的母愛。
枝意回頭看到這三個字,神情頓住,一時沒有反應,還是在主持人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主持人遊刃有餘笑了笑:“看來這個劇目引起我們枝意一些回憶方便透露一下嗎?”
她動了動唇:“…一切透過舞蹈來表達吧。”
隨著音樂響起,枝意按照劇目的舞蹈動作跳起來,曲調悠揚柔和,將母親的柔情似水演繹出來,那雙漂亮的鹿眸也含著溼漉,如清潭般剔透,神情已經融入其中。
一舞結束,許多觀眾落淚,舞者的臉頰帶著淚痕,顯然動情。
。紅泛眶眼,走間妝化往著忍強,面裡緒在還,來下臺舞從,臺下要就舞完跳意枝,則規賽比照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