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舞舞劇《風月》每天都在排練,群舞舞劇《采薇》也不能懈怠,兩邊兼顧,只會耗費更多心神。
沈枝意幾乎到家就能睡,累到呼吸都費勁兒。
排練期間,她和其他舞者都配合得很好,除了喬如霜,她之前是獨舞,忽然換成群舞,自然不樂意,一週都沒什麼好臉色,舞蹈配合也心不甘情不願。
週五晚下班,沈枝意走得晚一些,還在換衣間換衣服,又聽到些閒言碎語,正是來自喬如霜和另外一些姐妹:
“沈枝意她憑什麼,剛來劇院一年多,獨舞都當上了!”
“注意點,我可聽說她是大名鼎鼎沈家的千金,背景很硬的。”
“就她那樣兒?全身上下都是地攤貨,一副窮酸樣兒,哪來的千金款!”
“別這麼說,沈家二小姐也叫沈枝意,還和京圈謝家聯姻了。”
“那更不可能是這個沈枝意,哪家有錢人家會讓豪門太太出來幹這種拋頭露面的活。”
“如果不是家庭背景硬,肯定就是靠那張臉或者床上功夫…”
“噁心賤貨!和這種女人同臺真讓人覺得膈應!”
……
回家路上,沈枝意甚至忘了換衣服,身上還穿著劇院的練舞服,她狠狠攥緊自己的拳頭,月牙狀指痕在手心印得深,染成深紅的小窩,力道很大。
途中她接到一個電話,是沈母打來,語氣已經變得柔和:“枝枝,前幾天你爸生日宴上的事,是我們情緒激動了些,今晚回家吃飯嗎,給你做了最喜歡吃的番茄燉牛肉。”
不可否認,她心口發鈍的同時,確實有點感動,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枝枝,媽媽跟你道歉,那天確實是說話過分了,能不能不要跟媽媽生氣,陪媽媽吃個飯好嗎?”
沈枝意緩了緩:“過幾天再說吧,最近沒空。”
結束通話電話,她的心情依舊沒有好轉,養父母對她的感情很複雜,打一巴掌給一顆棗,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沒辦法完全離開沈家,主要還是捨不得那段親情罷了。
這樣的壞心情一直回到謝公館也沒緩解,晚飯為保持身材只吃點蔬菜沙拉,吃過晚飯便直接在客廳排練起舞蹈,傭人都識趣退下,留她一人獨舞。
她舞得認真,完全沒注意客廳已經多一個人,高大挺拔的男人穿著一身質感極佳的黑色西服,靜默不語。
隨著最後一個音調落下,沈枝意也緩緩停下舞步,大概因為今天練習實在太多,她腳底沒站穩,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地板,摔得無防備且結實。
她悶哼一聲,手臂和腳關節都傳來疼痛感,眼眶已經疼得紅起來。
恰巧看到這一幕,謝灼眼底冒出一絲不耐,這個女人真是又蠢又沒用,彷彿什麼人都能欺負她。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評價:“你能不能再蠢一點?”
聞言,沈枝意倏地轉身回頭一看,男人站在不遠的位置,單手插兜,眼尾稍眯,神情頗有幾分倨傲。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下意識覺得是自己影響到他:“對不起,打擾到你了,我馬上就走。”
手掌已經擦破皮,冒著血絲,沈枝意低頭看了一下,此刻也無暇顧及,正欲撐著地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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