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有苦說不出,聯絡不上人,她也沒辦法,只跟他的助理說,希望能抽出時間來一趟。
此刻,她眼眶泛紅,死死咬緊下唇的一塊軟肉,低垂著眉眼沒看他。
是不敢,也覺得羞恥,還有一點氣性。
謝灼上前牽住她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抗拒,還是不動聲色拉住,將人護在身後。
這樣的場合,勸她還是不要不識好歹。
沈父亦邁步迎上去:“我在管教不懂事的女兒而已。”
謝灼拉長聲調哦了一聲:“讓老子的老婆當眾跪下就是管教,沈總看上去並沒有把謝家放在眼裡。”
“還是說,有亂吠的狗在叫,意圖亂咬人。”他的眼神帶過沈珍,似看到什麼髒東西般迅速移開。
沈父眼色一頓,打著圓場:“怎麼會,我們兩家相識多年,彼此之間的一個玩笑而已,我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當眾下跪。”
噁心,好惡心。
沈枝意心底一陣惡寒,這個曾經對她那樣好的父親,在她心裡似頂樑柱一般的父親,原來也有如此骯髒的一面,她不想再聽下去。
她妥協般扯一下他的手,小聲提出訴求:“我想休息一下。”
謝灼心想真是個蠢女人,替她出頭還不樂意,他也懶得多管閒事,神情淡然:“隨你。”
牽著的手鬆開,沈枝意跟他說謝謝,她不想再待在這裡,每一寸目光,每一片空氣都讓她覺得窒息,皮膚下的血管都在顫慄。
可一轉身,就迎上眾人看戲的目光,她想離開的腳步又怯懦頓住。
心裡有道聲音更大:不能就這麼離開,太狼狽不堪,且不給他面子。
思索幾秒,沈枝意重新回身,自然牽上他的手,輕軟身子依偎在他身上,輕聲說著:“老…老公,他們都在說我閒話,好難聽。”
其實她也不確定謝灼會不會幫她,但是怎麼說也是他的妻子,面子上也要過得去。
一句溫言軟語的“老公”入耳,謝灼神情微怔,眼神輕飄飄落在她身上,繼而輕抬下巴,唇角勾著冷笑:“一群狗雜種罷了,狗嘴不會說話,撕了吧。”
嗓音落地,跟在他身側的保鏢已經有所行動,扯出一個剛剛起鬨最猛的男人,被踉蹌地扔在地上。
他顯然慌到不行,連聲求情:“謝總,是我一時糊塗,不知沈二小姐是您的妻子,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我這回吧。”
沈枝意沒想到他這麼狠,來真的,扯一扯他的衣袖,輕聲細語的:“今天是沈總的生日宴,總不能鬧得太難看的。”
謝灼對女人這套很受用,誰不喜歡聽軟話,即使新婚妻子是家族推給他的工具。
他擺擺手,保鏢知道他的意思,沒再禁錮著人。
“又鬧了一場,抱歉啊沈總。”男人嘴上說著歉意,實際臉上並無任何愧疚,還有幾分挑釁。
隨即沒給任何人好臉色,拉著女人的手離開。
沈父目光黑沉,終究沒說什麼。
沈母擔憂地看了一眼養女,也沒攔著,嘆息地望著兩人遠走,看著這位太子爺對養女不差,提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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