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氣氛維持半分鐘,沈枝意一直用力扣著自己的手心,生怕在場面露怯,她從不與人交惡,說狠話都沒有過,難免緊張。
謝灼已然是個旁觀者,不打算插手,點到為止,如果這個愚蠢的女人還沒有舉措,他大概會被氣笑。
要說最愧疚的應該是徐季青,他對這些流言蜚語毫不知情,女生之間的爭鬥從不露於表面。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沈枝意,確實是我師妹,她畢業於京城戲劇學院舞蹈表演類專業,在校期間,參與無數次舞臺劇表演並獲獎,曾在全國古典舞比賽獲得一等獎,大大小小的獎項她拿過很多次。”
“她進季青劇院是我請來的,也是從群舞一步步走到獨舞,只是她的速度快一點,因為她本身就有這樣的能力。”
他越說越覺得悲憤:“我一直以為,我的團隊應該自由平等,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惡論,季青劇院從此與喬如霜解約,其他人道歉後從輕處理。”
聞言其他舞蹈演員紛紛低頭,她們也不過是順著大眾流言,偶爾多說幾句話而已,實則無心之言,更是別人的錐心之痛。
眾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最先發聲那位妹妹也最先道歉她走到沈枝意麵前:“我沒說過你的壞話,但是我也沒對那些壞話否認過,對不起。”
沈枝意一直咬緊下唇的一塊軟肉,聽到道歉才放鬆下來,內心的恐慌和緊張也隨之緩解不少。
有一個打頭陣,其他人都紛紛上前道歉,態度誠懇,她們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問題,並且認錯。
唯一不知死活的還是喬如霜,她只有幾秒的反思,之後又被無盡的嫉妒掩埋。
“她憑什麼是獨舞,我在劇院三年,獨舞一直是我,她搶了我的位置,我為什麼不能有意見!”
沈枝意走過去蹲下,好好跟她算賬:“所以你就拿走我的衣服,隨意散播我的謠言,這麼無恥的事,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冠冕堂皇說出口的。”
喬如霜眼神惡狠狠地瞪她,還打算說什麼,又被一巴掌扇過去。
沈枝意用十足的力道,手掌火辣辣的疼,警告她:“我不想搭理你,不代表我怕你,這些事我完全可以告你,要麼你給我道歉,要麼你去和警察說。”
不等她做選擇,她就做決定:“算了,報警吧。”
喬如霜還是慌了,急忙出聲:“別,別報警,我…我道歉。”
她低下頭:“對…對不起,我不應該造你的謠,不應該拿走你的衣服讓你無法上臺。”
道歉已經收到,沈枝意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向她冷眼掃去,之後回到謝灼身邊,掌心滿是汗漬,還是緊張。
緊張之外,她還非常激動,原來為自己討回公道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瞧到她臉上的小表情,謝灼只是挑起眉梢,不必顧及他人,拉上她的手腕離開。
直到坐上車,沈枝意才緩過來,其實她現在腿還有點發軟,深吸幾口氣調整過來。
她坐正身子,鄭重其事地跟旁邊男人說:“謝謝你,謝先生。”
男人淡淡嗯一聲,在他看來,只是一件小事。
謝灼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沒空和她閒聊,上車就拿平板看郵件,熒屏亮光打在他的臉上,盡顯立體的五官,鼻挺唇薄,是一張英俊的臉。
沈枝意無意識欣賞起他的顏值,這麼帥氣且強大的男人是她老公。
他可以輕輕鬆鬆幫她解決麻煩,也可以為她撐腰,黑卡隨隨便便丟給她用,除去偶爾惡劣的脾氣,他簡直是個不錯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