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一直強撐著的勇氣,見到他以後,就不再硬撐,她知道不管怎麼樣,他會給她撐腰,男人向來說到做到。
另一方面,她厭惡又懼怕沈珍的栽贓陷害,從她回沈家的第二年,只要她哭訴一下,所有人都會向著她,呵護她。
沈枝意本來想著自己佔在她的位置十幾年,於是一忍再忍,一再讓步,結果對方得寸進尺,而她忍讓討好成為習慣,徹底喪失自我反抗能力。
這樣的伎倆把戲,沈珍演了多年,而那些無論看戲還是不看戲的,大多數站在沈珍位置上,大概真千金才是沈家未來的接班人,而假千金如果沒有這個錯誤,根本沒機會出現在他們跟前。
那種骨子裡的高高在上,生硬又猛烈地打在她臉上,如今還火辣辣地疼。
這樣的傷口一直沒有好,隨著被栽贓的次數越多,她就越想逃避,彷彿只有逃離,她才能好受一些。
沈枝意咬緊下唇的一塊軟肉,視線緊緊跟隨他,直到他跟前站定,只要是幫她的人,都是好人。
她語氣還是不可避免帶上幾分委屈:“你終於來了。”
謝灼垂眸看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樣,眉頭忍不住輕蹙,向她招手:“哭什麼,過來。”
沈枝意乖乖地向他走去,而在她身邊的徐季青也趕緊抱上大腿,巴巴跟著。
見狀,謝灼眼神冷冽掃過去,簡單評價:“廢物。”
徐季青無辜地指了指自己:“你自己老婆你不瞭解?生怕連累我,死死扣著我手不讓我說話呢,這都紅一塊了。”
他把手腕那塊明顯的紅痕露出來,證明自己沒說謊。
即便如此,謝灼還是很不爽地嘖了一聲,擰眉牽住她的手腕,那一節瘦削白皙的腕骨,他一掌能牽住兩個有餘。
他仔細端詳一番她的臉,除了眼睛紅點,並沒有其他問題。
沈枝意衝他討巧般笑一笑:“是我不想連累師兄,謝謝你。”
謝灼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開始他的獵殺,眼神終於睨向沈珍:“沈家大小姐?跟路邊野狗挺像的,張嘴亂咬人。”
須臾,他又否定:“野狗還有張狗臉,我怎麼看著你,狗臉都沒有。”
沈珍定然不敢在他面前撒潑,語氣都緩和不少:“妹…妹夫,我親眼看到妹妹和她身邊那個男的卿卿我我,她在給你戴綠帽子,你這都……”
還沒說完,他厲言打斷:“你他媽哪隻狗眼看到,剜了!”
謝灼身邊隨時跟著四位以上保鏢,看出他的怒氣,立即圍上來,將沈珍團團包住。
沈珍嚇得腿都軟了,一開始和她同行的小姐妹早就嚇得跑開,四五個高大魁梧的男人盯著她,她不敢亂動,身子發抖。
這時候,她還要咬沈枝意一口,死死堅持:“不僅我看到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
“暴戾太子爺”“地獄閻王”的名聲並不是虛無,謝灼環顧四周一圈,眼神在每個人的臉上過一遍,之後幽幽問:“你們看到了?誰他媽看到了,給老子站出來。”
眾人搖頭,都說沒有,現在這樣哪裡還敢說看到。
沈枝意嚥了咽口水,他兇是兇了點,但是在為她出氣,她有點小人得志,腰桿子都挺起來了。
女人雙手握住他的手掌,身體向他靠近,依偎的姿態,儼然一副被丈夫保護的小鳥依人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