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謝灼撐腰,我們也不敢得罪。”說話的人是沈父。
沈母自小在孃家向來不受寵,聯姻嫁給家世相當的沈父之後,也沒有改變自己謹慎的性子,她明白自己此時不適合說話。
顧老太太:“早就跟你們說過,外頭的孩子終究不能久留,你們不聽,現在自食惡果!”
沈父:“怎麼說我們養了沈枝意二十幾年,也算我們的女兒。”
顧老太太:“愚蠢!別人的孩子再怎麼養也是白眼狼,你就沒想過她找到親生父母以後,還會認你們?”
沈父讓岳母放心:“她不會找到,我們一直沒有向外面洩露她的身份資訊,從來沒去找過她的親生父母,就算偶然得知訊息也會說沒訊息,沈枝意只能是沈家的女兒……”
還沒說完,書房大門被沈枝意用蠻力推開,聽到三人在書房的對話,她實在忍不住,死死瞪住他們,一字一頓大聲罵:“你們怎麼能這麼噁心!”
“你們怎麼能這麼自私!”
連罵兩句,聲音足夠大,情緒激烈又撕心裂肺,書房在二樓,卻足以引起一樓會客廳所有人的注意。
沈枝意緩慢往裡走,用自己所有的勇氣和憤懣,跟他們理論:“我一直被外面人造謠說我死皮賴臉,貪圖沈家榮華富貴,不捨得離開沈家。”
“而你們一邊跟我說沒找到親生父母,讓我暫時留在沈家,實際上根本沒有行動,一邊還拿養育之恩,一次又一次綁架我!”
沈父和她對視:“可我們也是對你好的,從小到大,我和你媽也從來沒有苛責過你,只是後來珍珍回來,我們對你冷淡一些而已。”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沈枝意忽地就笑了,唇角上揚的弧度很高,嘲諷的意味明顯。
“所以沈珍平時怎麼對我,誣陷我,你們都看在眼裡,現在用‘冷淡’兩個字輕鬆帶過。”
“用養育之恩,就把我嫁給那個傳聞中名聲惡劣的謝灼,你們沈家就能坐享家族聯姻帶來的利益,還不用拿親生女兒過去受煎熬,真是好算謀。”
看著這樣癲狂的養女,沈父亦是一陣氣急:“夠了!沈枝意,你到底在鬧什麼!樓下全是賓客,你想讓他們看我們兩家的笑話嗎!”
“就算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又能怎麼樣,他們並不能給你帶來財富,你又怎麼知道他們不是主動丟下的你!”
沈母已經染紅眼眶,想上前安撫女兒,又不知如何開口,雙手抬起又放下,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她又勸沈父:“不要這麼說她,這是我們從小養大的女兒……”
可惜效果甚微,氣頭上的沈父又怎麼會將這些放在心上,更何況他還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沈枝意你給我記住,是我們讓你有容身之處,你就該給我們報恩!”
沈枝意心灰意冷,唇角嘲笑著:“就算他們主動拋棄我,就算沒有片瓦擋雨,起碼我知道自己的來處,可以徹底離開沈家,不用面對你們這些噁心的人。”
“不,我現在已經離開沈家,我寧願和謝灼生活,也不想和你們這些自私自利,手段下作的人生活在一起!”
她死死瞪著沈父,絕望地看向沈母,與他們對峙理論。
沈母心口陣陣刺疼,她想將女兒抱進懷裡,卻發現她離自己很遠,已經無法靠近。
沈父:“沈枝意,你簡直無法無天,對長輩口出狂言!”
沈枝意什麼都不管,什麼都要說:“我就是太聽話,才讓你們拿捏住,被罵的人是我,不是你們,所以你們覺得無關緊要。”
“你們隨便下去問問,下面滿堂賓客,誰沒有嘲笑過我厚臉皮,鄉下種不懂禮數,飛上枝頭變鳳凰,各種各樣的話,你們明明什麼都知道,就是能假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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