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死死咬緊下唇,忍住哭出來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嗓音不自覺帶上委屈:“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可以隨隨便便找男人的女人嗎,可我第一個男人是你啊,我說了墨北哥是我朋友,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因為不喜歡,所以可以隨便捨棄,隨便詆譭嗎?
他真是徹頭徹尾的壞人。
恍惚間,似乎之前的甜蜜都是假象。
沈枝意忍著一股氣,下定決心一般:“好,那我請你儘快把解約合同擬定好,我等著簽字。”
既然他可以捨棄這段關係,那她也不會執著,本來就是不相當的身份,即使她很喜歡很喜歡他。
她不想跟他繼續吵下去,沒有結果,不看他一眼,直接去一樓客臥,把門關緊。
謝灼沒有阻止,心口一陣又一陣發堵,他承認自己口不擇言,說的話刺耳又難聽,姿態傲慢,不想讓自己處於下風。
可他也忽略一個問題,為什麼耿耿於懷她和裴墨北的關係。
既然她說是朋友,相信她就好,何必強制要求她斷交,就算是阿貓阿狗,認識久了,也會有感情。
他還是太在意裴墨北的存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三而已,根本不值得他投入過多注意。
結束?虧他說得出來。
這一場爭吵真是,毫無邏輯,毫無腦子。
謝灼皺緊眉頭,沒有上樓,在客廳空站許久,深思許久,自己是否過於在乎沈枝意,想到女人剛剛要哭不哭的倔強模樣,心裡又是一陣悶疼。
他暗自靠了一聲,這種被她牽著走的感覺,真他媽跟狗一樣。
…
到客臥的沈枝意,終於沒忍住哭出來,淚水泉湧不斷,整張小臉掛滿淚痕,鼻子哭得紅一片,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氣狠狠地捶枕頭,他怎麼能這麼說,怎麼能這麼說!
什麼叫她和墨北哥長長久久,私會,還說她會婚內出軌。
她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才讓他覺得她會做出這種事情。
都說了是朋友,為什麼不相信。
說到底,他不過是把她當一個物件,興致上來可以給予一些喜愛,一旦觸碰他的利益,就可以隨意拋棄這個喜愛的物件,甚至是詆譭。
不讓她和裴墨北交朋友,也是怕她爆出醜聞,影響公司的聲譽。
沈枝意哭個沒停,心臟彷彿被撕裂一般,一縮一縮地漲疼,他對她一點喜歡都沒有嗎?只有她一個人投入感情嗎?
明明幾個小時前,和他那樣親密,彷彿是錯覺。
你好可憐啊,沈枝意。
女孩子窩在床邊,抱著被子小聲抽泣著,哭得整個人頭暈腦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