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軟墊沙發處,沈枝意枕在他腿上睡得很沉,剛從浴室出來,姿勢有點累人,他給她簡單吹了頭髮,髮尾還有些溼,她已經無暇顧及睡著過去。
謝灼將她的頭髮拂過一邊,用毛巾輕柔給她擦乾,這麼瑣碎的小事,放在以前,他只會覺得麻煩,如今倒是覺得樂在其中。
偶爾用手去戳她的臉頰,點她的鼻子,撫摸眉毛,將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都玩一遍,他眉眼一直上揚著。
她被他弄醒之後,抬手去打他,卻飄軟無力,跟撓癢癢似的,嗓音睏倦:“…不許鬧我,要睡覺。”
謝灼順著她的長髮,沒再鬧她,視線在整個空間繞一圈,隨意丟在地板的衣物,不小心弄倒的小桌,落地窗簾似帶著/潮//氣,床單揉//成一塊,//漉漉一片。
他莫名犯了煙癮,已經很久沒抽過,因為她不喜歡,一直沒怎麼抽,無形中戒掉了。
將她的頭髮擦乾,他把人抱到床上,剛放下床,她就追著過來要抱他,半夢半醒嘀咕著:“一起睡覺好不好……”
謝灼眉梢挑起:“沈枝意,你這麼黏人呢?”
沈枝意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迷迷糊糊回應著:“嗯,喜歡你。”
剛剛謝灼一直讓她說喜歡他,她害羞,不願意說,他就不//,似將她放在火爐上炙烤一般,嬌//吟著,哭著叫他名字,之後不得不說了很多遍喜歡他。
謝灼跟著躺下,將她抱在懷裡,摩挲著女人手指上的戒指,低頭親一下她的額頭。
他整顆心都被她揉軟,嗓音暗啞:“嗯,喜歡你。”
深夜像一層薄紗,把喧囂輕輕蓋住,房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吸和心跳,有情人相擁而眠。
…
在一個很正常的工作日,沈枝意向師兄提出要離開季青劇院。
徐季青有點懵,下班時候將她留在辦公室,和她好好聊一下,他給她倒了杯茶:“怎麼突然要走?”
事情還是過於複雜,她就挑了些簡單的跟他說,末尾感到有些愧疚,語氣低低的:“抱歉啊,沒有待滿三年。”
她和他籤的合同是三年,現在才待了兩年不到。
徐季青沉重地嘆了口氣,眉頭不展:“沒事,到時候你在滬城比賽,我有空會去看的。”
沈枝意終於露出笑容,感謝他還不忘建議:“如果實在缺人的話,你可以去母校物色新人呀。”
徐季青其實還是捨不得她走:“不缺新人,缺有天賦的人。”
以沈枝意的舞蹈水平,她完全進京城大劇院的古典舞團,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她臨時感冒發揮不好,沒有透過考試,她應該是不可能來他這個小小劇院的。
曾經她可是那一屆京戲舞蹈系第一的舞者。
沈枝意抿唇笑一下:“其實我更相信努力,小時候我一直都學不好,老師經常單獨抽我出來,一個動作練上很多次才能過關。”
“我學習舞蹈以來,一天中幾乎百分之七十的時間都在練舞房,大學時候要兼職,訓練時間變少,所以那一次的考試,就算我沒有感冒,可能也通過不了。”
她感慨一下:“天賦也需要在努力的加持更上一層樓,不然就和方仲永一樣,‘泯然眾人矣’。”
徐季青自然沒有否認努力的價值,他就是覺得沈枝意有天賦,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獨舞,他真有點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