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棋園繼續,三十人中決出十五人。
因十五人有單數,林棉讓酒樓在坐的各包廂客人進行投票,選出來的人和勝出十五人一起進行下一場博弈。
沈掌櫃每有博弈都會來,林棉乾脆讓人在二樓過道給他放了張桌子和椅子,他可以隨時來坐著看。
酒樓開了六日,張重兼併著管事和賬房兩個事,沈掌櫃給林棉找了了一個老賬房。
那老賬房已經上了年歲,看起賬本來還要眯著眼睛,人也一板一眼的,林棉沒相中。
沈掌櫃說這賬房先生還是年歲大的才好,做起賬來細緻。
林棉也不是嫌他年歲大,就是覺得這老賬房看賬本的時候有些錙銖必較,這好也不好。
林棉心裡倒有個人選,就是那個呂四,也不知道他日後是不是要繼續考取功名。
她讓張重把人找來,呂四說他今年剛過了院試,他爹早就沒了,她娘為了供他讀書,日夜操勞。
在他考中秀才後就一病不起,賣了家中房子給他娘治病,他娘還是沒了,他剛料理了他娘後事,現在身無分文,沒法去官學報到。
他說若是能贏得前三名,也就能去官學了。
若是不能勝出,他再找活計攢了銀錢再去。
林棉問他現在住哪,他說借住在親戚家。
問完林棉讓張重拿套棋盤給他,可以多加練習。
呂四謝了林棉沒要,他說現在不少人都來找他練棋,這一套棋盤要不少銀錢,就不讓林棉破費了。
林棉看著呂四出了酒樓,身影單薄,穿的還是那身帶補丁的衣裳。
如果呂四要是沒贏得前三名,她倒是願意助他二十兩銀子,讓他繼續學業。
這賬房先生沒找成,還是要辛苦張重。
張重說不著急,這找來的賬房先生,日後自己也避免不了要和他多打交道,慎重些也是好的。
隔上一日只剩十六人博弈,這酒樓更是熱鬧。
樓上不少老爺都問是否能進棋園,這樣看著才過癮。
林棉說獎賞銀錢最高的前五位,可到棋園內。
沈掌櫃起身直接出了二百兩,獎賞全壓在呂四身上。
他說只要呂四在前三名這獎賞就歸他,見沈掌出了二百兩、又有人出一百五十兩,一百兩,五十兩。
最後以沈掌櫃為首,再加四位出銀錢的老爺,從酒樓小門進了棋園。
進了棋園就都坐到靠牆的炕上,棋園小二搬了炕桌,擺上瓜子、蜜餞、梅子酒。
幾位被加了獎賞的,當面謝了各位老爺兒。
沈掌櫃就坐在離呂四不遠的地方,對方每落上一子,他都跟著皺眉,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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